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黑。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人，姓王，住在同一棟樓的二樓。被帶到派出所的時候還穿著睡，頭髮糟糟的，一臉的不耐煩。
“警察同志，我那個房子租出去還不到一個月，我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啊！”
沈牧坐在對面，面前的桌上攤著租房合同。合同上租客的名字“張偉”，份證號是假的，電話號碼也是空的。
“你把房子租給誰了？”
“一個男的，三十來歲，戴眼鏡，看著斯文的。他說他剛從外地來江城打工，想找個便宜的房子住。我看他老實的，就把房子租給他了。他說他一個人住，我也沒多想。”
“你見過他帶其他人回來嗎？”
王阿姨想了想。“好像……有一次我看到他帶了一個人回來。那個人著個大肚子，走路慢慢的，他扶著的胳膊，看起來像是他老婆。我當時還想，這男人還的。”
“那個人長什麼樣？”
“戴著口罩，看不太清臉。個子不高，瘦瘦的，肚子很大，看起來快生了。”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三天前吧。我在樓道里到那個男的，他拎著兩大袋東西，說是給他老婆買的補品。我還跟他聊了幾句，問他老婆什麼時候生，他說快了。誰知道……”
王阿姨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警察同志，那個人和孩子……都死了嗎？”
沈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這一個月裡，你有沒有聽到過什麼奇怪的聲音？比如喊、哭聲、或者爭吵？”
王阿姨想了想。“好像……有一次半夜，我聽到樓下有人的哭聲，聲音很小，斷斷續續的，我以為是電視裡的聲音，就沒在意。現在想想，可能就是那個人在哭。”
沈牧把這些話記下來，又問了一些細節，然後讓王阿姨回去了。
他走出詢問室，站在走廊裡。林羨魚從法醫中心打來電話。
“沈隊，檢初步結果出來了。”
“說。”
“死者的份暫時還沒查到，沒有隨攜帶任何證件，也沒有手機。的指紋庫裡沒有匹配記錄，說明沒有犯罪前科，也沒有辦理過需要錄指紋的業務。的DNA正在比對中，可能需要時間。”
“死因呢？”
“產後大出。的剖腹產切口切開了子宮壁，傷到了子宮脈，導致大量出。沒有得到及時的醫療救治，失過多死亡。死亡時間大約在報警前八到十個小時，也就是昨天下午四點到六點之間。”
“嬰兒呢？”
“嬰兒是活產，出生時沒有明顯畸形，心肺功能正常。死亡原因是低溫——他被剪斷臍帶後放在地上，地面溫度大約十度，一個新生兒的溫調節能力極差，在那種環境下，半個小時就會失溫死亡。他的死亡時間比母親稍晚一些，大約在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
林羨魚的聲音有些啞，沈牧聽得出來剛平靜下來。
“林羨魚。”
“嗯。”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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