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刑偵錄》養老迷局1(1)

作者:涼域·19天前

養老迷局1

十二月的江城,寒風刺骨。

城南的柳河橋是一座老橋,水泥欄杆已經斑駁,橋下的河水在冬天變得又淺又緩,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枯枝敗葉。橋頭立著一塊警示牌:“水深危險,請勿靠近”——但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因為這條河最深也不過齊腰。

然而,齊腰的水也能淹死人。

尤其是當一個人一心求死的時候。

報警電話是清晨六點打來的。晨練的老頭在河邊發現了一件灰的棉襖,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岸邊的石頭上,棉襖上面著一塊石頭,防止被風吹走。棉襖的口袋裡有一封信,信紙已經被水打溼了,但字跡還能看清。

信是寫給子的。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紙上的:

“小軍、小燕:爸走了。不要找我。爸這一輩子沒求過你們什麼,這次算是求你們最後一件事——不要把爸的退休金卡拿走,那是爸的命。保健品的事,爸不怪你們,只怪自己太相信別人了。屜裡還有三千塊錢,留給你們。別吵架。爸字。”

晨練的老頭看完信,手抖得厲害,趕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沿著河邊搜尋,在橋下游兩百米發現了一漂浮的被撈上來的時候,全浮腫,面目已經不太看得清了,但上穿的那件深藍,跟棉襖口袋裡的信相互印證——死者就是趙德茂,七十二歲,退休工人,獨居在柳河橋附近的老小區裡。

沈牧到的時候,已經被白布蓋住了。他蹲下來,掀開白布一角,看了一眼。老人的臉上沒有太多痛苦的表,眼睛閉著,微微張開,像是在睡夢中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沈牧注意到,老人的指甲發紫,發紺——這是溺死的典型徵,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導致的缺氧。

“初步判斷是溺水亡。”先到的派出所民警遞過一份現場記錄,“死者趙德茂,七十二歲,老伴五年前去世了,有一兒一,都在外地工作。鄰居說老人最近半年神狀態不太好,經常一個人坐在樓下發呆。好像還被騙過錢,買了好多保健品。”

書呢?”

“在這兒。”民警把一封用塑膠袋封的信遞過來。

沈牧接過信,看了一遍。字跡有些抖,但整還算工整,容跟晨練老頭描述的一致。他沒有多說什麼,把信裝進了證袋。

林羨魚從勘查車上下來,穿著防護服,手裡提著工箱。看到沈牧蹲在旁邊,快步走過去。冷風吹得的頭髮四飛舞,用手背把頭髮別到耳後,蹲下來,掀開白布。

“先做表檢查。”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沈牧站起來,讓開位置。他走到河邊,點了一菸,看著渾濁的河水緩緩流淌。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這會兒天邊才剛出一魚肚白,河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整個場景像一幅褪的水墨畫。

他想起書上的那句話——“不要把爸的退休金卡拿走”。老人的子拿走了他的退休金卡?那他靠什麼生活?那些保健品又是怎麼回事?

他轉過,看著林羨魚。

林羨魚正在仔細檢查死者的手。掰開老人的手指,看了看指甲,又翻過手掌,看了看掌心。然後皺起了眉頭。

“沈隊,你過來看一下。”

沈牧走過去,蹲下來。

“你看他的手背。”林羨魚指著老人的右手手背,“這裡有幾針眼,不是一次形的,而是反覆注留下的。周圍皮有輕微的炎症反應,說明這些針眼是在死前一段時間陸續形的。”

“一個七十二歲的獨居老人,誰會給他反覆打針?”

“不知道。但針眼的分佈位置不太對——如果是在醫院接治療,護士通常會選擇手背上的直靜脈,針眼會比較規整,間距也均勻。但這些針眼分佈得很隨意,有的在指間,有的在手腕上,像是有人在不太練地給他注,而且換了很多個位置。”

沈牧的目沈了下來。“會不會是他在自己給自己打針?”

“不太可能。手背上的針眼,如果是自己打的,角度應該是從手背方向刺,但這裡的針眼角度是從手指方向刺的,更像是別人握著他的手,從外側扎進去的。”林羨魚站起來,“我需要做進一步的毒理檢測,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藥殘留。”

沈牧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橋頭。他看著橋下的河水,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那幾個關鍵詞——保健品、退休金卡、針眼、書。

調

滿

穿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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