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盯著他的眼睛。葉深的恐懼是真實的，不是那種被抓住後的恐懼，而是那種被冤枉的恐懼。如果他沒有見小，那去見小的人是誰？
“葉深，你有沒有把你的賬號碼告訴過別人？”
葉深楞了一下。“沒有……我只有一個經紀人，阿強，他有時候會用我的賬號幫我理一些事。但他不會用我的賬號去私聊，他知道規矩的。”
“阿強？他什麼名字？”
“大家都他阿強，真名我不知道。他是公司給我配的經紀人，負責幫我接廣告、談合作、理一些雜事。他有我賬號的登許可權。”
沈牧把這些資訊記下來。“阿強現在在哪裡？”
葉深想了想。“他今天下午說要去辦點事，然後就一直沒聯絡上。我打他電話，關機了。”
沈牧站起來，走出審訊室。林羨魚從隔壁的觀察室出來，手裡拿著筆記本。
“沈隊，你覺得葉深說的是真話嗎？”
“他的恐懼是真的。”沈牧說，“他害怕的不是被我們發現他私聊未年，而是害怕被冤枉綁架犯。這是兩種不同的恐懼。前者的表現是心虛、躲閃、狡辯；後者的表現是震驚、慌、急於自證。葉深是後者。”
“那阿強呢？他會不會用小的賬號約了小，然後自己去見了？”
“有可能。如果阿強有葉深賬號的登許可權，他完全可以冒充葉深跟小聊天，約出來。小以為自己是去見‘夜神’，結果來的是另一個人。”
沈牧的手指在牆上敲了兩下。“找到阿強。他是關鍵。”
阿強——真名張強，三十二歲，江城本地人，有過一次詐騙前科。他在某傳公司做經紀人，手下管著幾個小主播，葉深是他手裡最大的牌。公司給他配了一輛白的商務車，平時用來接送主播和談業務。
沈牧調取了葉深家附近的監控，發現小失蹤那天下午，一輛白的商務車停在葉深家樓下，停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開走了。車牌號正是張強的車。
他又調取了小手機定位最後出現的位置——城東的一個城中村，“陳家灣”。那裡是江城最的區域之一，沒有監控，沒有業，住的大多是外來務工人員和社會閒散人員。張強的白商務車在那個時間段也出現在陳家灣附近。
沈牧帶著人去了陳家灣。陳家灣是一片麻麻的自建房，巷子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頭頂是各種電線像蛛網一樣織。沈牧讓技隊的人分散搜尋，他自己沿著一條巷子往裡走。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在一棟灰的自建房前面停下了腳步。樓下的鐵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有一小片暗紅的汙漬，像是跡。
沈牧推開門，走進去。樓道很暗，聲控燈壞了，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柱掃過斑駁的牆壁和堆滿雜的樓梯拐角。二樓有一個房間，門關著，門裡出一線。
沈牧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裡面沒有聲音。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回應。他後退一步，一腳踹開了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有一種奇怪的氣味——像是汗味、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甜膩膩的味道。沈牧的手電掃過房間——一張床，床上被子凌；一個櫃，櫃門半開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瓶礦泉水、一包煙、一個打火機。
在床的角落裡，蜷著一個小孩。
穿著一件紅的衛，衛上全是灰塵和汙漬，頭髮一團，臉上有淚痕，眼睛紅腫，乾裂。的雙手被繩子綁在後，腳也被綁著，上著一塊膠帶。看到沈牧衝進來，的眼睛裡先是驚恐，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變了眼淚。
沈牧蹲下來，小心地撕下上的膠帶。小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叔叔……救我……求求你救我……”
沈牧從口袋裡掏出摺疊刀，割斷了繩子。小孩的手腕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皮被磨破了，滲出暗紅的。的手因為長時間被綁著，已經失去了知覺，垂在兩側像兩枯枝。
“你是小？”沈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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