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海底
耶若和同蒿沉默著走在路上,誰也沒心說話。
“上仙會怎麼置這件事?”耶若問。
同蒿嘆口氣:“咱也不清楚啊。”
兩人重新恢覆了沉默。
“同蒿仙,”耶若正道,“我要回無極島了。”
“什麼?”同蒿一怔。
“我在玄臺玩的時間那麼長,打擾了上仙和你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去了。”耶若看著一臉錯愕的同蒿。
同蒿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憋了許久,終於出一句:“……好……是好,那就等到大人回來,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耶若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我認得路的,自己回去就好。等上仙回來,你替我跟他說一聲,還有……跟他說謝謝,這幾天打擾了。”
“你不親自跟大人說嗎?”
“你替我說也是一樣的。”
同蒿想說不一樣,可看心意已決,只是不知為何會忽然作出這樣的決定,只能點頭應下,“無盡海最近不大太平,小仙子你要多加小心。”
“什麼小仙子啊,都說了我耶若就好,”耶若笑了起來,隨後點頭正道, “我一定注意。”
“不過現在你回去,倒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剛剛無盡海才發瘋一回,押水司一定會嚴加控制。”同蒿著腦袋,不知道是在安自己還是在安耶若。
同蒿陪著耶若回到青葙府上把東西收拾一下,來到無盡海邊。
他還想繼續送,耶若見他那勁頭是不把送回無極宮不罷休了,連忙攔住:“仙,到這就行了,等下我找個小船劃回去。”
同蒿不捨地被耶若趕回了百草司,行至半途忽然從離別的傷中反應過來:找個小船劃回去?這小仙子敢不會馭空啊!
*
靠划船度海的天仙實在不多,然而好在正值除夕年會,為了讓某些不會空的地仙能度海,押水司在各都安置了不小船。
耶若毫不費力地找到了一艘,縱跳進船裡,船搖晃了下穩住了。耶若很是滿意,這艘船比銀月給自己找的那艘新了不止一個檔次。
耶若盯著水下的暗流觀察了會,判斷了一下海里暗流走向,確定一切正常後,就撥弄起船槳,撐著岸邊一使勁,船飄飄地搖了起來。
為什麼想回無極島呢?
就算青葙與銀月關係甚佳,但玄臺終究不是的歸宿,在這裡打擾了那麼多天,耶若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原本就打算見完灶神之後便離開的。
何況再加上發生了慕桐的這件事。
這件事讓覺到骨悚然,原來在天上也是同樣的兇險非常,不僅有喜怒無常的海濤,還有難以的人心。
人心?耶若開始自我糾正,不是人心,是神仙的心,原來神仙的心思也是一樣難猜的。天上的爾虞我詐,絕不輸給人間。
真是太可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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