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掃地的仙聽到師父的話,即刻跪下叩拜,禮數端的十分周全。
“站著說話不是待客之道,咱們進去說吧。”
木通撐著地面要站起來,耶若趕忙上前扶他,“道長的腳恢覆得怎麼樣了?”
他呵呵一笑,著先前見時還沒有的鬍子,“腳大好了,就是行多有些不便。你看我這不是,為了圖省事都蓄起鬍子來了。”
進到屋中,子很快奉上四盞香茶,幾人閒聊數句。既然相識,那就不用城隍那封引薦信了。耶若將些許細節略去,撿了大概的前因經過說給木通知道,最後提出了至靈草的請求。
木通道長點頭應允,“這個好說,我之前雲遊在外,上常備的就是至靈草,現下應當還剩有幾株。”
他轉頭向仙吩咐幾句,仙點頭應了,轉進了裡間,出來時手上捧著一個木匣子。他將木匣子遞給木通,木通將那匣子開啟,只見其中有幾棵已經枯化了的草。
那草乾的已經不樣子了,本看不出那是什麼種類。木通取出三棵分別分給他們,“既然你們三人同行,自然得都佩上這草才保險,倘若天兵循著你們其中一人的氣息尋到這裡來,豈非不妙。”
三人分別道謝,依言佩在上。
木通想想又道,“之後你們若沒有安排,可在藏風中歇息。此地勢偏僻,靈氣充沛,既能讓你們有個藏之,也有助青葙上仙恢覆神識。”
耶若當然是樂意之至,反正他們就算下山也不知道往哪去,還不如就在此暫歇幾日。看看青葙,再看看蓮霧,見他們都沒什麼意見,便開心地點頭應了。
這藏風中原先並不是只住著木通師徒三人的,還有其他的客仙旅居於此。只是時值新年,仙者們大多都下山去湊湊人世的熱鬧了,木通腳不便,只好留在此,難免寂寞。
此時多了幾個人相陪——雖說在大多數時候蓮霧鬱鬱寡歡,青葙沉默言,只有耶若嘰嘰喳喳地話多吵鬧,這也足夠了。
木通心顯然極好,他由耶若攙著,親自帶領幾人來到後院,後頭廂房甚多,都是給客仙旅宿用的,被褥枕頭一應俱全。他們三人一人一間客房,和木通的房間挨在一起。
事解決之後正值傍晚時分,夜將垂。
耶若收拾收拾,興高采烈地進了廚房,子已將晚上要吃的野菜摘好。遣了子去玩,自己端了個小木盆,來到後院的井水中汲水洗菜。寒冬的井水很涼,可並不在乎,洗得很是愉快。
好長時間沒有吃過一頓熱騰騰的米飯了——土地廟裡沒有廚房,只能去灶神那裡蹭吃蹭喝,可又不耐煩灶神總是嘀嘀咕咕……自從被銀月收了當徒弟就更別說了,天仙不用吃不需喝,頂多就些鮮花水解解饞。
青葙被木通道長拉去下棋了,蓮霧獨自站在院中發呆。見如此,耶若便招呼過來一起幫忙。
心裡事的時候真的不能想太多,越想越難,越想就越出不來,耶若深愔這個道理。
“蓮霧仙子,你可曾做過飯?”
蓮霧搖頭。住進雲府,吃穿用度一應俱全,一切都由下人打理得井井有條,哪裡需要親自手。一想到這裡,心裡又湧起對雲韻的……怨恨?想念?自己也說不清楚。
眼見神懨懨,耶若忙道,“那就和我一同做菜吧。”
“我不會。”
“我教你!”
兩個人一起洗了菜,進了廚房後,耶若便升火起鍋,熱油剝蒜。
這回蓮霧幫不上什麼忙了,也沒走開,就站在旁邊看著。
等到油熱以後,耶若便放幾瓣蒜炒香,再將剛剛洗好的野菜倒鍋中。葉片上還殘著剛剛的井水,一油鍋瞬間蒸發,發出“唰”的響聲。
蓮霧嚇了一跳,卻見耶若一副很滿意的模樣,手中鍋鏟已經開始靈巧地翻炒。等到那些菜葉子都包上一層薄油之後,才撒上許清水,水一接到油立刻又發出一陣響聲,水似乎有往上濺的跡象,耶若趕在那之前迅速蓋上了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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