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邪附
這一次的接和以往的每一次都是不同的。
青葙擁著耶若，明明危險遠去就應該放手，可懷中溫，他一時竟捨不得放開。孩令人心憐地趴在他懷中一也不敢，眼睫輕，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來。
昨天夜裡的那一點執念正在攪混沌的靈臺，攪著，震盪著，膨脹著——直到他不得不去正視它。
他想起昨夜滾燙的淚，平時嘻嘻哈哈，哭起來又那麼傷懷，像是心裡所有的難過都要隨著那些眼淚淌出來，可這淚卻是不容許別人去拭的，一定要自己揩得乾乾淨淨，把心底好不容易傾瀉而出的悲苦全部填回肚中，最後還要綻出一個笑。
他有時候覺得是明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有時候又覺得是捉不的，他不知道的喜樂從何而來、悲哀又從何而起。一旦對一個人生出這樣的探究念頭，就意味著自的沈淪，他清楚這個道理，可對此不由己。
也有不同。大是責任，尚可決定去留；而小所關乎的牽懷與憐，卻是不由己的。
青葙又想起耶若昨晚那句：“他們把惡意加諸我，我卻本不知道原因。”的話對此時的他來說是莫名的，可卻忍不住想要記起什麼來，把一切都告訴。他的這種想法僅僅升起過一刻，又按捺回去。
也許，緘默才是對的保護。
真相或許太過殘忍。
真相？
什麼真相？
有什麼呼之出。
耶若忐忑地蜷在青葙的懷中。
上仙的懷抱每一次都是溫暖的，給人以莫名心安之，而這一次又與平時的不同，是真摯乃至熱烈的。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踏實，和自己的心跳呼應。
不知不覺，也和青葙相了那麼久，幾乎要比與銀月相的時間還多。這個上仙不通男之事，在天上做出了那麼多令困擾的事，他自己倒是無知無覺。
大抵是瘋魔了……這樣回想起來竟也不覺得到冒犯，反而覺得可。以至於他神識盡失之後，明知他遲早都會恢覆記憶，也清楚他為玉完天司掌百草的上仙，大概不會把自己太當回事，可還是忍不住去捉弄他、靠近他。仗著他格溫和，懷著一點不為人知的小心思，在他邊任妄為。
此刻被他強地抱在懷中，生出了些虛幻的幸福。
不過心裡還是明白的，這一切會在他恢覆記憶之後破滅。到那時，他還是玉完天高高在上的青葙上仙，也依舊是那個玉完天人人喊打、不氣候的散仙耶若。
一向很清醒，也很知足。
兩個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沒有很久，又好像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耶若恍若從一個綺麗的夢境中驚醒，推了推青葙，這下毫不費力地就從他的懷裡掙開了。
“為什麼外面沒有靜？”耶若心裡生出些不詳。外頭傳來掙扎的聲音，其中還伴隨著小幾聲輕微的嗚咽。
不會是孩子們等了許久等不到師父，就跑出來了吧？
耶若看著青葙，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相同。
“上仙，我去看看——放心，我有靈力護，不會有事。你留在這裡，趁機去木通仙長的房間瞧瞧。”
讓青葙去照顧木通當然是哄他，他神識未覆當然不能讓他跟著自己以試險。不顧青葙作何反應，迅速從草垛中躍出，直奔廚房而去。
正如所料，兩個仙等了半晌不見兩人回返，師父也不見蹤影，忍不住地心焦，在一旁的蓮霧又彷彿神遊天外，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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