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山
一紅一白兩道芒劃破天際,鬱羅的聲音在風中響起:“凝幽!你確定雪凝玉落在了凰山?”凝幽回想著幻象中所見的地形:“依幻象所見,的確如此!而且與古籍所說也極其吻合。”
鬱羅哂笑:“你與那秦天璘藏書閣共讀,花海共遊,倒是很有閒逸致嘛。”
凝幽眼風如刀:“又在胡言語。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尋找雪凝玉嗎?”
“我是怕你誤劫,到時候灰飛煙滅連累了我。”
“我既無,又怎會落劫。你有這功夫冷嘲熱諷,不如看看有沒有錯過凰山。”凝幽冷冷回懟。鬱羅道:“都三百多年了,也許早已被凰山據為己有,抑或是為蒙界殘孽所尋,我們會不會一無所獲?”
“到了再說吧。”
星雲之中,一隻紫幻蝶悄然離去,沿著霧氣一路翩躚。進谷底,沒過黑潭,落地化為一個蒙著紫紗的子,一雙眼睛幽暗清澈如秋水。走進黑潭下的宮殿,對著珠簾盈盈拜倒:“師父,雙生花已經進凰山地界了。”
珠簾之後的寶座上,一個慵懶的之音響起:“這麼快就陣了?”
紫子道:“今晨弟子故意在穆府留下蹤跡,引雙生花前去凰山,沒想到半路被們識破。這次,們是查到雪凝玉在凰山,才主前往的。”
“若非那西華芷從中阻撓,三百年前,雪凝玉就已被本座取得了。”那之音絮絮,“這些年,本座在凰山地界查探過不次,始終一無所獲。倘若雙生花在陣的同時,能夠取得雪凝玉,那是再好不過了。”
“師父,那弟子是否需要繼續追蹤?”
“當然。”之音傳的耳際,“你的上沒有蒙界氣息,們很難察覺。如果們真的取得雪凝玉,一定要立即奪回,並將們引最後一個陣地。”
“是。”
“事之後,若你想認祖歸宗,本座一定讓你返回穆府。”那聲音帶著一戲謔,紫子的聲音無波無瀾:“弟子只願常伴師父左右,願為師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珠簾後的影微微頷首,幽幽潭水下,幻蝶紛飛,紫子的穠麗眉目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影。
一夜過後,東方霞雲流舞,當是時,彤破曉,天地驟亮,凰山的絕壁如鍍金。凝幽與鬱羅看著矗立著“凰山”三字的石碑,心中驀然驚歎。此山方圓千里,雖是妖氣重重,非所棲,然瑰奇不減,詭麗更甚。遠如赤玉削,九峰參差,雄渾奇偉。半山以上,蜃霞繚繞。
“外表靈秀,藏腐毒。”鬱羅負手而立,紅獵獵。凝幽長眉微鎖:“不知為何,我總有種不好的預。”
“你是擔心我們無力抵抗九大主?”
“不是。我剛踏這地界,就覺得不安。要不我們還是進去吧。”
鬱羅點頭,沒想到當二人踏凰山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凰山腰浮著座懸空樓閣,簷角垂落千百翎羽燈籠,匾額書“五集市”。千百鵷雛妖化作人形,羽流,戴著琉璃面罩穿梭其中。
赤翎小妖捧著玉盤賣:“剛褪的尾羽!泡酒可窺前世姻緣哦——”
朱翎小妖舉著糖畫吆喝:“朱雀展翅糖,一口能噴火哦!”
半截子埋在土裡的參則舉著木牌:“免費算命!算不準賠千年鬚!”
還有的鵷雛妖繫著紅綢,在攤位前熬煮“九轉靈菇湯”,香氣勾得不小妖挪不步,歡聲笑語連一片,儼然一副人間集市的熱鬧模樣。
的凝幽與鬱羅面面相覷:“不是說鵷雛兇狠暴嘛?”
此時,只聽得兩個老者模樣的鵷雛妖在談,一個說:“還是九主這邊好啊,多熱鬧,其他幾位主那邊都是死氣沈沈的。哎。”一個道:“那是,我們九主就是閒不住,點子多,就是每天都要我們講故事,我們已有一千年未曾出去過了,哪有那麼多故事能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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