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靈力強大的神仙即便灰飛煙滅,也會留下散落的真元,這些真元細小如螢蟲,一般會藏在其最初誕生的地方。如果集齊所有的散落真元,再去東華山,請東華仙君施以援助,那麼,重塑仙也是指日可待的。
念及此,秦天璘慢慢止住悲泣,抹去畔,眸中忽然燃起幾分堅毅冷峭。
“凝幽!等我!”
雲端之中,鬱羅正攜著玉盒往穆府飛去。
明明晴空萬里,卻有片片雪花紛湧而至。鬱羅有些奇怪,出手掌,雪花落在掌心化細碎的百合花,忽大事不妙。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的眉梢眼角,鬱羅的心忽然劇烈起伏起來,似乎明白了什麼。
能覺到那是凝幽的氣息。
那是在跟道別嘛?
不,這不可能!
鬱羅忽然跌坐雲端,不可置信。凝幽方才明明在冰湖中封印了蒙界殘孽,這次只是去湖下尋找秦天璘而已,怎麼可能就灰飛煙滅了?
除非……除非是引發了絕線斷裂,從而灰飛煙滅。
鬱羅覺有什麼東西滴答滴答落了下來,半晌才驚覺是自己的眼睛落淚了。
用手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才知道眼淚原來是這樣的。
“凝幽,凝幽……你怎麼這麼傻?那個秦天璘,怎值得你為他灰飛煙滅?你真的為他陷萬劫不覆之地了!凝幽!”鬱羅憤怒的嘶吼,渾烈焰迸發,“你死了我怎麼辦?為什麼這麼傻啊!”
天地之種,同氣連枝。們一起誕生,一起修煉,一起幻化仙。一千八百多年都在一起,如今徒留一人?
鬱羅兀自怔忡,一道紫影閃來,瞬間奪取了鬱羅手中的玉盒。鬱羅這才回過神來,悲憤加:“穆蝶依?”
穆蝶依立在雲端,並無逃離之意,袂飄搖間,的笑容泛著冷冷的寒意:“天地之種如今只剩你一人,還要負隅頑抗嘛?不如一起歸順天尊大人?”
“負隅頑抗的是你吧!”鬱羅怒氣沖天,掌心烈焰熊熊不滅,“就連你的師父都被封印了,還在這裡大言不慚!快把玉盒還給我!”
“有本事,就來拿吧!”穆蝶依攜著玉盒飛往下界湖畔,鬱羅哪裡肯依,掌心烈焰化作飛刀,撲向穆蝶依。穆蝶依立即以玉盒格擋,烈焰飛刀撞,玉盒裂開一條隙,穆蝶依得意一笑。
只見那隙中漫出一縷縷金,鬱羅這才意識到穆蝶依是想利用自己開啟玉盒。怒火中燒,袖劍一齣,劃破穆蝶依的手臂,瞬間奪走玉盒。穆蝶依顯然並不想抵抗,抱著流的手臂,目卻看向鬱羅的後方,嗓音清冷魅:“屬下恭迎天尊大人!”
鬱羅覺後方有雷霆之勢襲來,側避過,漫天湖水劈來,化作水龍向鬱羅咆哮而去。鬱羅的烈焰與長劍剛剛劈開一條水龍,又有另一條重新聚合,向撲去,鬱羅被的步步後退,對著縱著水龍的幻影道:“你究竟是誰?”
誰知那幻影片言不語,靜立湖心,萬道金芒迸發。鬱羅也引後湖水,滔天巨浪化作烈焰青龍撲向幻影。幻影屈指輕彈,掌心浮起一顆巨大的水珠,水龍及水珠即被吞噬,連漣漪都未驚起。
鬱羅遁湖底,幻影袍擺微,湖心驟現萬丈漩渦。
以元神催開本命鬱金香,花萼裂作赤劍,一劍劈開漩壁——劍過,漩渦崩裂如碎鏡,鏡片卻化作金鎖纏住的四肢!
“天地之種原來也就這點本事!”幻影首次開口,聲如萬古寒淵的迴響。
鬱羅棄劍結印,心口飛出三十六瓣鬱金香,生生炸碎金鎖,趁隙躍上雲巔,劍攜雷火劈向幻影天靈,卻見幻影抬掌輕託——
“噗!”
金掌印貫穿的口,一口鮮噴灑如雨,玉盒自袖中掉落,鬱羅踉蹌自雲端墜落,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