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兄難妹
庭院深深,煙霞層層。
茶花雲集的涼亭邊,索珠兒舉杯痛飲。月影斑駁,籠罩在的眉梢眼角,平添一風。差錯,“放”走了天聖子轉世,龍師之沒殺已然是對最大的仁慈。被足於此,只能對月長嘆:“天聖子,為何你如此狠心?難道你對我真的毫無憐惜之意?我真的不明白,我哪點比不上雲素子?我配不上你嗎?你為何會如此無?”
想起了上次在暗室中見到的那位天聖子轉世,丰神俊秀,朗朗如月。可即便自己對他投懷送抱了,他也不為所。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恨的究竟是天聖子,還是那位天聖子轉世。又或者,他們本就是同一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得不到他。
“我恨你!我恨你!”將亭欄邊的杯盞盡數砸碎,碎片叮咚,酒水濺滿裾,黯然神傷。
醉眼朦朧中,看到一個影悄然步了茶花叢中。玉冠高束,白螭袍袖迎風翻飛,眉宇間彩熠熠,彷彿山河都拜在他的腳下。這種風度,三界之中,除了他,還有誰?
索珠兒心口微熱,管他是夢是幻,總算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提著裾,飛撲到他的背後,摟住了他:“天聖子,你終於來了!”
秦天璘看著陡然出現在自己腰的素白雙手,又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聲音,當即分開的雙手,旋立定。眼前子面泛桃花、眉梢含,不正是當初在暗室出現的索珠兒嗎?
原來,他理完西華仙君送來的政務文書後,因擔憂凝幽的安危,便也來到了無痕山莊。但是在莊中查探許久,也沒發現的蹤影,誤打誤撞之下,邁了幽香陣陣的茶花林。
不知為何,他只覺這繁盛豔麗的茶花林似曾相識,與他夢境中曾出現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兀自怔忡間,才讓那雙手有了可乘之機。
儘管他知道沒有說謊,自己的確是天聖子轉世,可他仍舊不假辭:“天聖子早已煙消雲散,這場夢你該醒了。”說完,便想拂袖而離,卻發現一步都挪不了。
索珠兒酒醒了大半,方才到他後背的溫熱氣息,自然知道這不是夢。這風姿卓越的人此刻眼含怨懟,角笑意更深,喚道:“天聖子怎麼不走了?”
“你在這茶花林中設下陣法?”秦天璘微微惱怒,“堂堂散仙,竟使下旁門左道!”
他並不擅長生氣,那素來溫潤的眉眼此刻卻烈焰如簇。
索珠兒盈盈上前,牽扯住他的翻飛袖:“這茶花林中的陣法本就是為你而設的呀。你當初不是誇雲素子的茶花種的好麼,我便也種下這滿園茶花。天聖子,你說,是雲素子種的好,還是我種的好呀?”
的聲音猶帶幾分醉意,眉梢眼角無不風萬種,奈何秦天璘看的眼神仍是寒泠泠。
只是他再次聽到“雲素子”三字時,呼吸微微一滯,心間湧上幾分茫然與惆悵,說不上來是什麼覺。
“若我沒猜錯,這是相思陣?”秦天璘一邊探口風,一邊在盤算破陣之法。
索珠兒笑道:“是啊。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自從我種下這茶花林,便想著有朝一日你若能陣,與我在這裡雙宿雙飛該有多好。我相信,我絕對不輸給雲素子。”
“如此說來,相思扣在你上?”秦天璘俯視,有那麼一瞬間,索珠兒發現他的眼神像極了當年的天聖子,淡漠又威嚴。
不,不是像,他就是天聖子,他回來了!
索珠兒沈浸在自己的幻夢中,輕輕靠在他的懷中。他的氣息溫潤又清涼,無端平了心中的燥熱。
秦天璘強忍住的抗拒,屏氣凝神,終於在識海里搜尋到有關相思陣的破解之法。索珠兒似醉非醉,慢悠悠回覆他之前的疑問:“是啊。原本只要你抱住我,這相思陣也就解開了。可是……”抬眸看他閉的雙眼,還有頸間滲出的涔涔汗意,似笑非笑,“你居然無的推開我。”
冷月在天,煙瓦鱗鱗。
檀香嫋嫋的廂房中,穆蝶依昏昏沈沈。好像仍舊浮沈在冰海里,沒有人來救。只能拼盡全力催生靈力來自救。要活下去!想像自己的妹妹那樣快樂的活下去!黑水潭的殘酷訓練,藍鳶羽的晴不定,窺視穆府時的嫉恨與羨慕……紛破碎的畫面蜂擁而至,的眼前忽明忽暗,靈臺混沌之際,聽到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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