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與今生
凝幽與鬱羅承接住空中的虛影，以雪為，將其化。紅白二瀰漫，雪與虛影逐漸融合，片刻後，一襲青白紗袍的陶星君從影中走出，宛如青竹，瀟灑出塵。
湖畔的織瀾終於淚如雨下。
“多謝二位公主相救。”他抬袖拱手，看向眼前筋疲力竭的天地之種。
凝幽收起掌心白，淡然道：“昔日織瀾仙子請我們去冰湖救你，卻不得已將你封雪凝玉中，後來才造天尊破封而出的局面。今日你能重塑金，也算彌補了我昔日之過失。”
“公主言重了。”天尊的所作所為他一直都知道，無奈元神被其制，無法控制軀，沒想到還能重見天日。他看向湖畔的織瀾，眼底波瀾震。簡單寒暄幾句，便抬步走向湖。
鬱羅也心憂湖畔的七郎，一陣紅掠過，帶起凝幽鬢邊的一縷青。凝幽形微晃，趔趄一步，卻被人從後扶住手臂，待站穩，才收袖撤回。
雪襬落在凝幽眼前，角上的水紋如漣漪般盪漾開來。順著水紋往上看，他姿瀟瀟，目淡然又冷凝，像空山剛落的新雨。
明明是秦天璘的眼睛，卻無端出俯視人間的悲憫，疏離又陌生。
忍住撲他懷中的衝，長眉微蹙。
“天聖子？”一字一句，他微微頷首。
看向他的後——逍遙聖子與碧月宮主殘靈消散，只留下清風與月兒昏倒在雪地，想來以他們的修為，要修養不時日了。可眼前的天聖子卻能負手而立，一派蕭肅。難道他徹底歸位了？那秦天璘呢？
“你不必擔心。”似是察了的心思，天聖子眸綢繆，聲冷冽，“本座尚有心願未了，想借他的仙一用。”
前世借轉世的？該不會想像天尊一般，一佔不覆還了吧。
“你想做什麼？”與他相隔數尺，鬢邊細雪微沾，乾淨明麗宛若一闋詩賦。天聖子看看，又看看湖畔抱著七郎失聲痛哭的鬱羅，垂眸道：“此次能大敗天尊，你們功不可沒！從今往後，你們自由了。”
“你當真以為我們力戰天尊是為了你？”凝幽眸微哂，“就算沒有你當年的干預，我們一樣會除魔衛道，守護蒼生。”
聞言，天聖子眸微微化開一亮。
“是本座當年輕率了。”天聖子很是欣，“不該將你們變為利刃，更不該，化去你的。”
凝幽長睫微，這遲來一千八百多年的道歉，其實也沒太在意。也許正是因為他欠了，所以才有了秦天璘與的緣分，其間的恩恩怨怨，誰又能說得清呢？
“其實我有個問題。”凝幽淡聲道，“你當年我時，到底看見了什麼？看見我對你……或者說對你的轉世，貽誤蒼生？”
天聖子卻默然不語。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因果迴圈，皆有定數。”天聖子淡漠的眉眼從上一掃而過，他早已貫通秦天璘短短三百年的記憶，也看到了與自己轉世的深無悔，誰能想到當年的一念之差，還會造就後來的因緣邂逅。
天聖子沒再看，轉而面向不遠淚眼朦朧的翩翩雲裳：“本座與雲兒尚有幾句話要說。”
凝幽看著他的背影言又止。天聖子彷彿應到什麼，抬步後又頓足：“半個時辰後，還你一個活生生的秦天璘。”
掌心，暗想這天聖子是會什麼讀心嘛，總是一眼穿的想法，實在強大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