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傳來一聲輕笑。
猛地回頭，趙煜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亭子裡，披著大氅，似在看雪，又似在看人。
他遙遙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僵在原地，心裡直打鼓，想著假裝沒看見，悄悄溜走算了。
可傅公公眼尖，又催了一遍:「明夷姑娘，皇上您呢。」
我深吸一口氣，著頭皮，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趙煜語氣溫和:「朕讓傅公公幫你採吧。」
「不用了。」
我趕搖頭，手裡攥著剛折下來的一小枝，指尖凍得發紅。
「奴婢快採好了。」
他嗯了一聲，目落在我臉上，故意逗我。
「你好像很怕朕。」
我心裡一，面上卻不敢，只垂著眼答。
「沒有。娘娘還在等奴婢回去，奴婢不敢耽擱。」
傅公公極有眼，笑呵呵地接過我手裡的籃子，自去採梅花了。
亭子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只剩下我，和趙煜。
我不安極了。
趙煜倒是不急不躁，負手站著，隨口了兩句詠梅的詩。
唸完了，他偏過頭來看我，眼底帶著幾分期待，似乎在等我接下去。
我沒接，甚至呼吸都放輕了，想讓他忽略我。
「明夷。」
他又了我的名字，語氣裡帶了一點笑意。
「你在我面前不用藏拙。我曾瞧見你和們在中秋節猜燈謎、詩作對，你的文采不比你阿姐差。」
我的膝蓋一下子跪了下去，惶恐不安。
「奴婢真的對不上來，求皇上恕罪。」
他似乎有些不快，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彎腰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起來。
「對不上就對不上，不用不就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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