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化妝間、花園、車庫,除了後面的森林,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還不知道在哪呢。”
十二點過了五分鐘,葉甫尼還沒回來。
抬頭看向主樓方向,那裡寂靜如常,沒有任何人走出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搭上的肩膀,一直跟在葉甫尼邊的男人警告:“你不能走,繼續在這裡等候。”
他剃著寸頭,顴骨上有道淺疤,從下車起就寸步不離地跟著。
米薇向他據理力爭:“為什麼?現在已經到十二點了,科斯堅科先生答應過我,過了十二點我就能走,你們不能說話不算話啊。科斯堅科看起來很儒雅,他的裡絕對和他的外表是一樣的,對嗎?”
見他沒理,意識到沒用,他是特意安排在這裡盯著,不會因為的道理就讓開,得換個方法。
“我們換個地方站著吧,你不覺得這裡太曬了嗎,你的脖子後面都曬紅了。再說這個位置雖然靠後,但周圍沒有其他人,就我們兩個人,太空顯得突出,你懂嗎?科斯堅科先生剛剛還說我的臉太引人注目,所以我們換個地方待著吧。”
繼續自顧自說下去,閒聊般與他周旋起來:“對了,你是哪裡人?你在聖彼得堡趕過火車嗎?我訂了下午三點半的火車票,從這裡打車去火車站接近兩個小時,如果你現在不讓我走的話,你覺得我能趕上車嗎?”
“說起打車,我以前遇到過一個司機,他開車的時候一邊刷直播,一邊看地圖,車裡還放著勁的俄語搖滾樂,當時差點撞上前面的貨車了,你能明白我當時有多害怕嗎?”
這堆話語功激怒了男人,“夠了,別再說廢話了,安靜點,你太吵了!”
米薇有點慫,還想再說什麼,餘忽然瞥見一道悉的影。一隻邊牧犬在桌底竄來竄去,躲躲藏藏,賓客們不在意這隻寵犬的嬉戲玩鬧,都在自顧自閒聊談。
見狀,小心翼翼地掀起垂落於草坪上的潔白桌布,餐桌足足有十米長,另一頭直通橡樹林,長餐桌下面的空間很大,如果蜷排去完全能夠容納,簡直是小朋友們玩捉迷藏的絕佳選擇。
不想等葉甫尼回來了,比起等會面對不可控的未知與危險,抓時間趕車回家才是要事。
恰在此時,原本死死盯著的男人神匆忙,走到側邊接電話。
米薇無疑進了視覺盲區。
沒有猶豫,小心翼翼地掀開垂落的桌布,直接彎腰鑽進了餐桌底。
桌布落下的那一刻,線被瞬間隔絕,世界變了深淺不一的灰,五變得分外清晰。往裡挪移,那隻邊牧犬不知何時從另一頭鑽進來,湊到臉邊,溼漉漉的鼻子蹭著的下,急切發出哼哼唧唧的撒聲,還一個勁把腦袋往的懷裡拱去,無論怎麼推都推不開。
屏住呼吸,下意識想去捂住它的,只求邊牧犬別出聲,千萬別出聲。
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快順利,結果戲劇化事件發生了。邊牧犬突然豎起耳朵,分不清究竟是興還是警覺,它從懷裡掙,朝桌布隙的方向鑽出去。
在邊牧犬衝出去的下一秒,桌布強行被人掀開了一道,布簾外的強刺進視野。
被一個人從桌底拽了出來,從地上撈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張臉,一雙手直接捂住了的眼睛。
為了保持平衡,重新奪回的掌控權,米薇下意識施力推他,想掙開蒙住眼睛的手,無奈重心不穩向後跌去,無力癱坐在草坪上,腳踝在草地上一蹭,傳來一陣刺痛。
想象中的訓斥沒有從頭頂砸落,反倒是一句溫的噤聲提醒。
“噓——”
抬起頭顱,結果跌進一片沈靜凝練的灰藍湖水裡,窒息漫了上來。
錯愕地撥出名字:“……伊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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