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壞，這麼過分。
沒心沒肺，天真得殘忍。
要說那些討厭他的話了，要離開他了，拋棄他了。這種事總在接連發生，命運總是這麼喜歡捉弄世人，世人明知道信仰與宗教無用，還蠢笨得自欺欺人。
夜晚是如此靜謐，連呼吸和氣都變得可。
他低頭去看的神，分辨不清究竟出於歡愉還是痛苦。的瓣在無意識地張合，雙手逐漸捶打起他的後背，抓得他的襯衫起了褶皺。小得像一捧細的雪，明明這麼小，卻怎麼都捂不熱。
應該是痛苦，因為他到了一陣疼痛，看不見的悲傷如水般上湧，淹沒頭頂。
伊戈爾把的手腕舉至頭頂，摁進枕頭，竭盡全力不安的：“明天再說，好嗎？”
“明……天？”
他不願面對，試探問：“不可以嗎？”
“可以，”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是，你真的會讓我走嗎，真的嗎？”
莫名的恐慌湧了上來。
控訴道：“你不能不讓我走，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如果不是真的，該怎麼辦。
儘管伊戈爾用盡方法證明婚禮是假的，滿足除了離開外的一切條件，表現得像個正常的人。但這不能掩蓋住他的自私，他在剝奪別人擁有正常生活的權利。
“伊戈留沙，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良久之後，聽到他輕聲應答，“……我答應你。”
這句話讓人格外安心，米薇在心裡嘆了口氣，可一陣細的麻席捲而過，得人眼淚直流。
撐著支起上半，靠上他的肩膀，言語裡摻雜著一種依賴的疲憊：“現在是不是很晚了？”
吐息織著撲上耳畔，米薇從中察覺到了一異常。
“你在發抖嗎？”
“沒有。”
米薇側過目，看著那隻扣在腕間的手，青的管在手背上凸起，“可你的手指在抖。”
這句話在無形之中擊中了伊戈爾，自嘲般的緒溢滿了他的腔，接下來的話語聽起來是對彼此的審判：“因為你要離開我了，米薇。”
怕聽不清，他特意湊近的耳畔，再次強調：“你要徹底離開我了。”
恍惚之中，米薇心泛起幾分詫異。
他真的太絕對了，較真又偏執，總把兩件質不同的事混淆在一塊，在換概念上無人能敵。
不過，忽然意識到了一個不爭的事實，伊戈爾大概不會放手了，他準備和糾纏到底了，只要他想，他完全有能力再關一次。
畢竟不會輕易退學，還要在這片陌生的國度裡待上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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