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久明3
司姝把剝下來的外套和剪爛的T恤扔浴缸,放冷水,赤腳進去一頓踩,直到不出新的水,才一腦丟進洗機,洗完烘乾後團團扔垃圾桶,基本沒啥大問題了。
地面已經用雙氧水過,拿了久明的房卡,看一眼房間號,發現在自己的正下方。
這就說的通了,為什麼他會走錯地方,發現走錯後又為什麼知道房間裡是,固執地敲門,希能叩開一份惻之心。
蓄意已久的尋找,將計就計的重逢。
司姝要是有這些風花雪月的心,當初就不會從醫院走的那麼幹脆了,給他的留言分明寫清楚了從此天南海北各不相見,是他不甘心。
大概在常年被嚴寒籠罩的環境裡長起來的軍人就是這樣,被寒風和霜雪凍了的神經不會拐彎,認準了一個人,認準了一份死理,就會一條衚衕走到黑,在南牆上撞得頭破流,死也要死在牆底下。
司姝拿著卡下樓,去他房間裡裡蒐羅,打算等他休整好有站起來走路的力氣了,讓他穿上服滾蛋。
順便翻找看看有沒有稱手的武。
很憾,郵的安檢太嚴格,帶不上來的東西他同樣帶不上來。
這說明他上的槍傷是在上船前就有的,但是沒能及時理,剛才消毒時況不太樂觀,希別發炎惡化。
蒐羅了一堆用得上的東西,抱在懷裡返回,推門看見久明蜷坐在沙發裡,上裹著出門時隨手丟給他的毯子,腦袋歪著耷垂在沙發靠背,沈沈睡著。
海面平穩,沒有顛簸起伏,郵過於巨大,完全是一座移的海上城市,除了窗外傳來的海浪聲,幾乎覺不到這是在海上。
可看著沈睡的久明,司姝卻生出了一種關於“海”的覺。
蔚藍,純粹,無垠,璀璨,反著,波粼粼,七八糟混雜在一起沈沈浮浮……就像1900過窗扉看到孩兒,譜寫出飽含無限的鋼琴曲那樣,又單純又覆雜的覺。
走近了細打量,覺得他的臉比剛才紅,不是正常,紅的有些不正常,眉心也微微蹙起,很難的樣子。
手額頭,果然在發燒。
這有點難辦了。
司姝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麼辦,沒收回來的手已經被他握住,迷迷糊糊的整個在臉上,意識不清地汲取指尖那點清涼,發出含混無意義的低。
好歹是經過專業訓練、千錘百煉的頂級特工,哪怕重傷的要死了也會萬分警惕,戰鬥到嚥氣那刻,不該戒備心這麼低。
他這麼放鬆,直接演都不演,把整個翻轉掀開出肚皮給,分明把這裡當了避難所安全屋,不需要繼續繃著挨。
司姝半跪在地上,拍拍他發燙的臉,“醒醒,起來穿好服,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我會定時過去給你送水送藥送吃的,死不了。”
久明被拍的有點醒了,費力地睜開眼睛,看過來的眼神本沒幾分對焦,估計都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是過覺、氣息和聲音確認是。
“你……”
司姝才起個頭,覺到肩頭一沈,一帶著滾燙溫的重量了過來。
實在不忍心他這樣直接砸在地上導致那張臉毀容,所以沒有躲開,承住他整個上半的力量,側臉住肩頸的皮,聲音像拂過鬆針尖上霜雪的白羽:
“姝……不要,不要趕我走……”
呼吸噴在頸側,炙熱急促,帶著重傷的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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