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姝：“……”
兩人做賊似的溜上司姝的車——主要是擔心扎克利發現，他肯定會逮著膽大包天的司姝罵到來年開春！
上了車司姝就不怕了，戈利岑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後襬弄給他戴的那些裝飾戒指，他覺自己被打扮了一位非常流的搖滾歌手，只不過沒穿皮。
車子規規矩矩開出克林姆林後，開始彈跳著往前衝。戈利岑慶幸自己平時外出為了避免被無人機鎖定，司機也把車開得很猛，已經鍛煉出強大的平衡能力，不然兩下就得被晃暈車。
他沒想到自己真的被拐出來了。
這種後知後覺讓他大腦裡湧出很強烈的不真實。
像他躺在總統府的床上做的夢，而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司姝帶他沿著河畔兜風，去聽零點的鐘聲，穿過依舊燈紅酒綠的鬧市區，聽見同時等紅綠燈的異域人對戴著墨鏡的戈利岑吹口哨，“帥哥兒~大晚上戴墨鏡，COS蝙蝠俠啊？”
戈利岑：“……”
在他默默關上車窗時，聽笑得特別得意特別猖狂。
最後把車停在河邊，“我剛看到遊冰淇淋車了，這個牌子的味道不錯，你想吃什麼口味？”
戈利岑說香草和草莓。
“OK，我去買。”拿了手機下車，又反轉回來，問他，“你要下車站站嗎，這會兒的風吹著舒服的。”
戈利岑搖頭，“我待車裡就行。”
冰淇淋車不遠，司姝很快買了走回來，發現他已經下車了，站在欄杆邊，仰頭看著河對岸公園裡升起的巨大煙花。
放慢了靠近的腳步。
就算是眼力過人的司姝，也無法辨認出那個人是戈利岑。
他和其他半夜睡不著出來氣或夜跑的男人沒有太大區別，但他是戈利岑。
所以司姝依舊能從他上覺到那種幾近孤絕的氣質。
一直以來，在持續吸引著向他靠近的氣質。
像雪原裡掛滿霧凇的大樹，也像在烈火中焚盡的羽。他冷峻而溫，狂妄卻赤誠，是凍原上掩埋在冰雪下的花，也是被塵埃覆蓋的泛黃書冊。
他用一腔熱忱著他的國家，著那個在授勳儀式上拉著司姝的手的老將軍口中，曾經如何強大，如今怎樣風雨飄搖、腹背敵的國家，用他矛盾的，強大的，厚重的，決絕的靈魂，支撐著這個龐大的系統穩步向前，為它嘔心瀝，為它兢兢業業培養值得託付的繼承人。
此刻他靜靜欣賞煙花的樣子，給人一種他燃盡了自己所有，換取一片煙火絢爛的錯覺，哪怕那璀璨在天空中只有短短幾息，卻已經是他能夠做的所有事了。
這一切怎麼能不吸引人呢？
司姝還沒完全靠近，他已經轉過來看了，“今天不是什麼節日，為什麼這裡會有煙花表演？”
“是梅納特譜的大公主斯塔茜，又結婚了，今天婚禮第三天，放煙花慶祝一下。”
戈利岑接過冰淇淋，“你怎麼知道？”
司姝了一口自己的巧克力球，“聯絡我，想我去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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