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
申相儀癱進後座，扯松領帶，解開領口的扣子，抬手搭在額頭，閉著眼睛吁氣。
大如迷宮的宅宇，一不苟的西裝，沈悶厚重的專車，家族時刻存在的規訓，還有等著他的無數決策、會議、檔案、專案、社……
這一切，全都讓他覺得無比厭煩，像一塊黑的巨石在他的心臟上，無論他怎麼推搡抵抗，它都巋然不。
司機覺到他的緒不好，小心翼翼地問：“老闆，接下來去哪裡？”
“回……”申相儀想說回觀山華庭，說到一半想起韓姝不在那裡，他再大老遠跑過去沒必要。明天一早在公司分部有會，他不想早起，說了分部附近的位置。
他拿出手機，開啟聊天，在一堆狗的備註裡找到唯一的貓。
上一條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貓問他知不知道最近的規模比較大的畫展。
他回覆幫忙問問。
申相儀的表變得稍微和了些，在家族群裡找到孫景柒的畫展邀請函發給，然後開始打字。
申相儀：這是在本市時間最近規模最大的一個，選作階段還有兩天結束。你問這個做什麼？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對方才回覆。
貓：夫人可能會拿我的一幅畫去參展。
申相儀：哦？
貓：可能是想過這種方式讓我迅速出名吧，不知道為什麼對我的畫那麼有信心……
這句話讓申相儀腦子裡浮現的表，放鬆慵懶的，微撇著，藏著一點很不明顯、需要耐心挖掘才會發現的等著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他把這點幸災樂禍小心收起，放進他的私人糖罐子裡。
申相儀：參展的畫不，去的人也很多，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
申相儀：我也對你有信心。出名的事你不用擔心，不出名我也會讓它出名。
貓：韋爾要做什麼？
貓：不會是以逆天的價格拍下我的畫吧？
申相儀出笑容。
申相儀：好聰明的小緬因，猜對了！
已經習慣了對方總用奇奇怪怪的形容語和貓貓狗狗來稱呼的韓姝，果斷阻止他的意圖。
貓：不許。
申相儀：為什麼？
貓：浪費錢。
申相儀想過會拒絕的各種理由和原因，沒想到對方的關注點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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