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清黎埋怨他不在家好好養傷,到跑。
南熙子卻把戰火往上引,“也天天往外跑,媽怎麼不說說?”
他隨意靠在欒清黎的扶手椅旁,挨著靠背,視線下垂,看著坐在茶桌邊捯飭茶的韓姝。
這是韓姝第一次到那種眼神。
依舊淡定地幹著手上的事,沒有慌也沒有,在欒清黎繼續剛剛的話題,問在宴會上準備穿什麼的時候,語調正常地回覆一句:“一切聽夫人安排。”
想起來了,這個眼神和那次兄弟聚會時,申私下看的眼神很像。
韓姝當時沒想明白原因,後來回憶全過程,推測出是因為申看到了在飯店大堂放鬆等人的狀態,和後面在南熙子面前的表現反差太大,所以目裡飽含言又止和意味深長。
這事問題不大,反正申還會看見的其他面目,只是一種狀態而已,以後讓他震驚的事數不勝數。
南熙子的反應要比他嚴重得多。
韓姝想知道他為什麼出門,出去見了誰。
這不需要來問,關心兒子傷勢的欒清黎幫了這個忙。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要出門?傷也不顧,昨天不是疼的腰都彎不了嗎?你這簡直是胡鬧!”
“申約我看葉嘉林去了。”南熙子的目蜻蜓點水般從韓姝上掠過,“他傷的比我嚴重多了。”
“葉家小子?”南袁舟喝著茶問:“他怎麼也傷了?也和人打架了?”
“算是吧。”南熙子的目再次掃向韓姝,這次直接停在臉上,輕描淡寫又重若千鈞,像是故意說給聽一樣。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收拾了一頓狠的,估計小半年沒法好好走路。”
欒清黎蹙起好看的眉,“怎麼下手這麼重?到底誰做的?”
“不知道,葉嘉林不肯說。被打出影了吧,怕說出來會沒命。”
南袁舟很不贊同地搖頭,“你們這幫年輕人,明明都是家立業的年紀了,卻一個比一個刺頭,稍微有點矛盾就要對方斷手斷腳,比我們年輕時候還要莽,真不知道和誰學的。”
“我可沒有啊。”南熙子糾正他爸的發言,“別把兒子一起罵進去了。”
南袁舟看他一眼,一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的表。
“以後出門可得謹言慎行啦!”他故意嘆氣說,“保不齊得罪的人背後都是什麼人罩著,我可不想和葉嘉林一樣斷條胳膊斷條。”
欒清黎輕輕拍了他一掌,“你今晚怎麼回事,說話奇奇怪怪的,含沙影,說誰呢?”
“沒誰。慨而已。”南熙子順勢摟住了的胳膊。
於是韓姝知曉,葉嘉林沒能和申氏叔侄說的話,換了種方式和說辭,進了南熙子和申的耳朵。
他沒打算瞞著,或者覺得聽不出來話裡的暗示,近乎直白地講出來,除了沒提幕後黑手是申家,其他的都講到了。
既然如此,南袁舟夫妻瞞著他外出是去勾搭申家人的事,他應該也知道了。
就是不曉得以他的聯想能力,能夠從這件事推測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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