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姝買下的眾多畫裡,被和司宴吐槽他用腳都能畫出來的那幅醜圖。
據畫展的引導員的講解,說這幅名為《靈與死亡之間》的畫作,展現的是一位畫家因為靈枯竭再也無法繼續創作,最終被絕倒選擇割自殺,噴濺在眼前的畫布上,為人生的最後一幅作品。
和司宴聽完就:“………”
“藝家真是一如既往的噁心。”他像看到髒東西一樣走遠了。
但韓姝還是不顧他的反對買了下來。
果然,既然是畫,哪怕是髒東西,也是有對應的人去欣賞的。
梅宴年從這幅浸死亡的畫裡看到了什麼?
他痛哭過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消腫,眼尾泛紅,讓他的斯文裡增添了幾分疏離脆弱,好似他在車禍現場努力拼湊的不是他哥哥的,而是他這麼多年來寄生的靈魂。
現在他的靈魂碎了,被他團團努力粘好,手藝很爛,一,一,就會從他的上掉下來,出裡面發黃潰爛的骨骸。
一名男傭捧著一托盤餐刀從偏廳出來,順著臺階上樓,打算送到二樓的小餐廳裡。
他看到了韓姝,對鞠躬行禮,“綺小姐。”
韓姝點頭示意,看他從邊經過。
不知是不是腳下的地毯沒有鋪平整,男傭突然踩到一個卷邊,勾得地毯褶皺起來,裹住鞋尖,勒住他的腳步,頓時不穩往前栽倒,摔在欄杆上,托盤手,上面的餐刀天散花一樣向樓下的梅宴年飛了過去。
“先生!!”男傭嚇得差點跟著那些刀一起飛下來。
梅宴年沒有抬頭,頭頂彷彿長了眼睛,往後退了兩步躲開餐刀掉落的集區,竟然抬起胳膊徒手接了一把,拍特效武俠片似的,用那把接住的刀叮叮叮把其他衝他去的刀擋落,最後手一揮,手裡的刀紮在畫布上,深深沒後面的牆壁。
“先……”男傭整個人都傻了,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連滾帶爬跑下去,裡連三跌四的說著對不起之類的話,確認他沒有傷,快速把散落各的刀撿起來。
梅宴年沒看男傭一眼,抬頭樓梯上的韓姝對視。
“剛剛真是太危險了。”說,聲音聽不出多擔憂和關切,“幸好你反應夠快。”
梅宴年沒說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酒杯,剛才擋刀灑了一些,還剩小半。
“最後揮手那一下,很帥。”韓姝趴在欄杆上說,“但你毀了我買的畫,得賠。”
他把酒一飲而盡,“不覺得它們本該是一的嗎?出量這麼大的死亡,沒有兇怎麼行。”
“也對。”韓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惜餐刀殺不死人,用它自殺,這個畫家是有多想不開。”
“買這種東西往家裡掛的你,才讓人想問有多想不開。”
“我以為你喜歡。”韓姝說,“你站在這裡欣賞了很久。”
“我不喜歡。”梅宴年把空酒杯扔在茶几上,轉走遠,“我要把它燒了。”
——
取梅宴年這個名字的時候把哥哥忘了,現在看起來和哥哥的名字好像哦,當時取其他yàn字就好了,頂著哥哥的毆打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