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馡馡？……沈馡馡？”
沈沉蕖睜眼。
從夢中甦醒後肢格外沉重，他彈不得。
只聽秦臨徹語氣凝重：“怎麼睡一覺臉更白了……”
沈沉蕖好半晌才能發出聲音：“幾點了？”
秦臨徹慢慢扶他坐起，將一隻彈抱枕墊在他腰後，道：“十二點半。”
秦臨徹將湯羹端出來，熱氣蒸騰而上，醇厚暖香撲面而來。
沈沉蕖坐起來，手拿勺子，秦臨徹卻躲開，道：“坐著。”
沈沉蕖卻繼續朝他著掌心，道：“回你的執政廳去。”
秦臨徹舀起一勺吹了吹，道：“我等母親病好了再回去，你那倆助理看起來沒什麼用，你不舒服的時候他倆只知道杵在那兒，母親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等父親週年祭禮還要靠你主持呢。”
沈沉蕖為兩個後生辯解道：“那是因為他們兩個剛有所行，你就竄出來了。”
“丁零零——”
線電話響起，房晦明在另一端道：“沈院長，下午的講座您如期出席嗎？”
“嗯，”沈沉蕖攏了攏服，答道，“你們進來吧。”
兩位法助進來時，正與元首閣下肩而過。
對方一臉苦大仇深，果然是與他們王陛下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兩位法助神一凜——王陛下經過一場殊死鏖戰，現在正在……
正在喝湯，熱湯，聞起來還很香甜。
……等等，湯從哪兒來的？
沈沉蕖喝著湯，聽見江星卉道：“秦……上一任元首當年似乎也是差不多的歲數就坐到特級上將，據說那時他就已經很沉穩，大的脾氣看起來倒和父親截然不同。”
停頓了下，又道：“也不盡然，好像只在您面前這樣……喜怒形於，在其他場合，人人都說他酷肖其父。”
秦作舟猝然出事，依聯邦元首繼任法案規定，若有特級上將，則由特級上將接替。
若無，才會由東西議院至各部部長向下依次接替。
秦家父子都未接普通的學校教育，而是走完整的軍培養路線——從學齡開始便進軍部，文武兼修。
秦臨徹作為特級上將，也算臨危命。
沈沉蕖搖搖頭，道：“他們兩個並不像。”
房晦明遲疑須臾，還是道：“沈院長，剛才說到那對夫婦的孩子……”
房晦明說完便一直注視著沈沉蕖，唯恐他像上午那樣突然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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