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傳言中，沈沉蕖親手殺夫，面如桃李心如蛇蠍。
在新聞裡，沈沉蕖又總是一制服，一字一句都冷峻客觀，不染分毫煙火氣。
而此刻，原明續眼中的人，清俊蒼白，一副文弱書生的形容。
寬鬆羊絨衫罩在上，空的，顯得他姿格外清瘦單薄。
這樣的炎夏，他還在外頭披了條雪白的薄毯，彷彿極為畏寒羸弱。
按捺不住地，原明續問道：“沈院長，每天想見您的人數不勝數，您為什麼會答應見我？”
最高司法院網提供了沈沉蕖的工作郵箱，供全聯邦民眾直接反映意見。
其餘系統的一把手公郵均由助手管理，但沈沉蕖不行——數量過多，且摻雜海量擾言論及私照片，遠超人力負荷極限。
甚至還有駭客侵——用沈沉蕖郵箱無差別辱罵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並給自己回覆纏綿繾綣的話，再截圖發到社，引起軒然大波。
於是技部門給沈沉蕖的公郵安裝了最高級別的防護系統，並且引了人工智慧篩選，剔除有辱斯文的資訊。
餘下的部分，基本也分至各審判庭或其他機關解決。
真正需要沈沉蕖親自會見並理的，寥寥無幾。
沈沉蕖蹙起眉道：“需要先廢話這麼多嗎？”
原明續：“……”
他終於老老實實將自己那封郵件關於原家的狀況詳細說明，說著說著，語氣中的堅定漸漸搖。
面前人的影倒映在他眼底，比傳言更手可及，比新聞更生。
自己對人的追尋篤信，究竟是因為本不願作惡……
還是因為，這條路最終會通向沈沉蕖。
且極有可能，是他此生唯一站到沈沉蕖眼前、被沈沉蕖看到、還能與之並肩作戰的機會？
沈沉蕖聽他說完，朝一旁道：“上茶。”
家政機人上前來，原明續面前多了杯與沈沉蕖同款的紅茶。
此刻上茶給他，才意味著沈沉蕖對他付了幾分信任，願意同他做更進一步的談。
原明續執起茶盞，目狀若無意地落在上頭，不知是高興還是失。
……應該是新的，沒有被沈沉蕖用過。
沈沉蕖沉須臾，道：“這些試者都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原明續卻是搖頭，道：“不知道，我們被安排進研發組，但議長並不信任我們，所以每次去的時候，我們也必須蒙上眼睛、由人帶領……但是我一直能聞到麝香，而且自己的地方也最容易布控，所以很大機率還是在家族莊園裡，如果我們能把人放走，那跑出來時就會知道實驗地點了。”
沈沉蕖本以為原家已經徹底腐爛殆盡，未想到歹到如此程度的竹，還是可以出一點好筍。
他在紙上寫下一串號碼，遞給原明續道：“那就等宴會那天，會有人擾原家，你和你大哥聯絡這個電話，對方應該可以定位到你們裡應外合，一起把人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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