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已然到達，正將一棵棵植株連著土球一起挖出，準備裝車後移至三號院。
他瞳中倒映著各花影，高低錯落，織絢麗斑斕的、如夢似幻的一張網。
恍惚間似乎連他的雙目都浸了花香，也隨之融化，融進匝匝的花海中去。
他夢囈般重複道：“……發了很大的火？”
對面兩人連連點頭，仿若心有餘悸，道：“幾乎是暴跳如雷。”
沈沉蕖角勾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水波一般倏忽即逝。
——他只記得秦作舟把家裡的古董全送了博館，理由是要在家裡定期組織室槍戰實訓，而這些古董只會礙手礙腳。
“我知道了，有勞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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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開庭當日，秦作舟才從那種活死人的詭異狀態中甦醒。
法庭調查、法庭辯論、最後陳述、宣判……執行死刑。
一切彷彿按下了倍速鍵。
從公堂上場坐定，到刑場上子彈命中秦作舟眉心，只是白駒過隙。
“秦作舟”死後，沈沉蕖又見到了霍知凜。
他家中起火時，那個平白無故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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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舟頭七剛過，霍知凜去一號院撲了個空，轉道三號院，只見沈沉蕖躺在花房裡。
丨下沙發極，他整個人好似陷在裡頭。
淺金的鋪灑在他周，珠白，雪長髮，著也是淺系。
蜷著，整個人像一朵意外降落的雲。
霍知凜朝這朵雲走去。
恰好家政機人也掐著表、端著細搭配、葷素均衡、熱氣騰騰的餐點走來。
霍知凜斜了它一眼，道：“沒你的事，一邊兒涼快去。”
家政機人：“……”
聽不懂。
它繼續昂首行進。
霍知凜越過它，先一步反鎖了花房門，擋住這人工智障，才闊步走向沈沉蕖。
沈沉蕖正閉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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