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切，要怎麼和一個當年只有三歲的小孩解釋呢？
一旦告訴沈沉蕖，沈沉蕖一定會追查到底。
就算報了仇，就算讓姓聶的死無全，沈沉蕖也不會因此而快樂。
難道要讓他背上仇恨的枷鎖、承長久的憂慮和痛苦嗎？
所以明覺瞞了來龍去脈，將當日沈薏莘給沈沉蕖買的槐花和小兔子糖畫埋在了寺的古樹下，告訴沈沉蕖，媽媽心臟突然不好、離開了這個世界。
哪怕只是這樣都太過殘忍。
小沈沉蕖坐在團上，過來的眼神茫然無措。
他攥了手，很久都沒能發出任何音節，看得人心都碎了。
可惜世上沒有不風的牆，哪怕已然過去二十年，沈沉蕖還是發現了。
明覺敘述時，雙眼一直注視沈沉蕖、留心他的神。
沈沉蕖聽罷，展開掌心裡的照片，道：“是這個人嗎？”
儘管相差十年，但錄影裡的那張臉仍能看出許多與照片上相似的特徵，明覺頷首。
沈沉蕖閉了閉眼，忽然起。
這一遭舊事重提，明覺發現他周的冷意比莫靖嚴剛喪命那時更甚，原本明覺、莫靖愷、翠姨等人絞盡腦療愈他的喪夫之痛、哄他開，已經有了點效果，此刻前功盡棄。
他整個人幾乎被一層堅冰包裹起來。
任憑外界再多熾熱的暖意，都穿不那層厚厚的障壁，一切歡欣愉悅與他再無關聯。
明覺心疼得，找出沈沉蕖以往落在這裡的外套給他披上，寸步不離地跟著他走向山門，擔憂道：“你要做什麼？”
彷彿適才的緒波迅速平息，沈沉蕖語氣冷靜：“要和聶家這種老牌強企對抗，那就要馬不停蹄，而且要出奇制勝。”
明覺卻心驚跳，盯著他角，好似那有什麼極為可怖的魑魅魍魎，道：“馡馡，我先去東琴市看看況，你萬事不要之過急，更不要拿開玩笑，好不好？”
口腔裡有莫名的腥甜味，沈沉蕖漠然地揩了一把，看也未看手背上刺目的猩紅，道：“可是我等不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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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馡？馡馡！”
沈沉蕖睜開眼，只見一顆大腦袋面焦急，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他緩緩道：“聶宏烈？……你沒死？”
聶宏烈彷彿對這句話很是意外，道：“什麼死不死的？還難嗎？”
沈沉蕖環顧一圈。
當下他並不在醫院，也不在過去久居過的任何建築，而是在一間完全陌生的臥室中。
但這間臥室裡又充滿了生活氣息，彷彿有人在此常住了許久，並不像臨時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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