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著聶兆戎。
男人的氣息熱烘烘拂過他兩腮。
他抬了抬角，疏離道：“九叔真是聶家最通曉禮義廉恥的人。”
聶兆戎用視線細細描摹沈沉蕖秀逸的面容。
哪怕是價值連城的母樹凰單叢，他都未品出多特別之。
但現在，雪薄荷水的香氣似乎仍飄在口腔，真正是齒頰留香，有價無市。
大腦又不由自主勾勒昨夜暗室的每一細節。
聶兆戎深深注視沈沉蕖，道：“你真的不是人？”
沈沉蕖神態波瀾不驚，反問道：“你不是親自確認過了嗎？”
是，他誠然是一寸寸地確認過了。
正因他確認過，才滿腹疑雲。
從一片式睡袍換為分式睡，每一粒釦子都是聶兆戎給沈沉蕖扣的。
聶兆戎目掠過第二顆及最後一顆紐扣，道：“那你為什麼又有……和……”
沈沉蕖打斷道：“那和別無關。”
聶兆戎手指按捺不住地了，道：“但是……”
沈沉蕖陡然道：“有人來了。”
幾乎話音乍落，機括轉聲便“喀喀”傳來。
聶兆戎眸登時一厲。
他翻下床，套上服，面對牆壁。
眼看去完整無隙的牆壁，下緣竟訇然抬起。
明烈天潑室，滿地流金。
牆外，聶宏烈與聶宏燁兩兄弟，一左一右，中間距離如鴻天塹，面向聶兆戎。
“九叔，”聶宏烈面無表道，“我家馡馡呢？”
第55章 封建世家（17）
聶宏燁則更沉不住氣，語調激昂：“你昨晚憑什麼無緣無故把人帶上車！”
兩分鐘前，聶兆戎下床時，沈沉蕖還好好地躺在床上。
按常理來說，這兩人應已將床上景象收眼底。
聶兆戎語速緩慢地確認道：“你們，還沒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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