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兆戎臉陡變。
但他立刻做出反應。
轉眼間，兩人便不再鄰這片山崖，而再次回到古堡中。
他以為沈沉蕖方才是想跳下懸崖。
可是……
聶兆戎能控夢境中的一切，除了沈沉蕖，他當時將沈沉蕖從市集帶來這裡，現在又將人從崖邊帶回，都是過控制空間，而非控制沈沉蕖的。
沈沉蕖也猜到了。
所以他方才改了主意，在現古堡的瞬間，他同時從方才砸碎的彩窗玻璃中拾起一片，邊緣鋒利如刀。
聶兆戎來不及再次阻止。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沉蕖對準手腕那條淺傷，重重割下！
流如注，沈沉蕖立刻慘白，卻翹了角，鬼魅般幽幽道：“這下願意醒了嗎……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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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屬於中老年人的聲線訕訕問：“沈小姐，呃，沈老師……一直昏迷著，不會出什麼事吧？”
另一道年輕男聲呵斥他：“胡說什麼呢！人好好躺在這兒，醫生也說沒大問題就是太虛弱了，能出什麼事！”
中老年人又訥訥道：“那九爺怎麼也一睡不醒呢，他可強壯得很。”
年輕人嗤之以鼻道：“我怎麼知道九叔在玩什麼花樣，反正他還沒死。”
中老年人：“……”
中老年人：“沈老師昏迷的時候，還只看見大上救護車，現在葬禮都結束了，等他醒來知道了，得了嗎？”
年輕人即刻諷笑一聲：“就憑他聶宏烈，難道還要沈沉蕖跳墳化蝶嗎，而且既然族規裡那麼說了，我會照顧好沈沉蕖的。”
中老年人一時語塞。
……沈沉蕖不省人事這段時間，這爺取保候審出來，夜裡坐在人家床邊，打流食、翻、拭……一應看護病號的事項都不假手於人。
閒下來時，手裡便捧著本比《現代漢語詞典》還厚的《東琴聶氏族規》逐條研讀。
終於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這一條“全族皆務必留心照應族中孀，不得有一人漠視或欺凌孤寡”，也不知道是何用心。
中老年人疑道：“族規那條裡說的‘孀’確定包括男人嗎，何況那條說的是‘全族’‘皆’，不單指某一個人來照應。”
他特特加重“全族”“皆”的讀音。
年輕人語氣馬上危險起來：“叔什麼意思，你想找誰來‘留心照應’他？”
中老年人苦哈哈道：“爺，怎麼好好的留心照應四個字，從您裡說出來就變味了呢！”
聶宏燁不耐煩地打發走聶兆，握住床頭的香水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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