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以妻子的份,賜予對方一份與對任何信徒都不同的意。
是否有孕,是神明天然自孕,還是在近日與男人通,甚至心甘願為此生育。
是否會因此招致災禍……
那幅將沈沉蕖有孕描繪得浪冶豔的畫像是個引子,令相當一部分人們直面心的真實想法——沈沉蕖的氣質除了聖潔清冷之外,本就含著秘而致命的吸引力,他們所忌諱的並非聖被,而是神者不是自己。
他們生出了神的谷欠念,便再也不能以純粹信徒的平常心看待,忘記了所謂的生育是神聖的、神的繁衍更是至高無上,他們無法虔誠祝福、伏願聖在有孕之後神可以再進一步,而只是猜忌、嫉妒、疑神疑鬼。
有人甚至在這些時日衝去阿比多斯城打探訊息。
然而縱然是阿比多斯城中七年前見過沈沉蕖的人,聞言也是一臉晴天霹靂。
……一整個商隊對聖獻殷勤的人那樣多,個個爭先恐後、互不相讓。
他們怎麼會想到裡頭還有一個是聖的正牌丈夫?
且大多數城中人都僅與聖有一面之緣,總不能非親非故、跑到聖跟前去詢問這些狗裡頭有沒有他老公吧,未免太冒昧!
但無論婚孕是否為真,關於沈沉蕖的吉凶,幾乎所有埃及人都認為沈沉蕖不會是晦氣的、災殃的存在。
埃及人本能般信仰著、信任著沈沉蕖。
這種意志如同堅實堡壘,抵擋住了捕風捉影的預言。
甚至抵擋住了尼羅河已經不氾濫的事實。
法老孟圖霍特普有意要此次河祭比往年更加隆重盛大。
一則安定民心,平息關乎沈沉蕖的流言;
二則彰顯君權神授,穩定統治。
紅日初升時,圍觀的底比斯民眾便熙熙攘攘守在尼羅河畔,朝阿赫特阿蒙神廟的方向張。
遙遙聽見頌歌之聲,所有人都神一振。
首先出現在視野中的,是法老與聖的影。
兩人並肩坐在金船之上。
後便是承載聖佩塔蒙尼、創世神阿蒙·拉、尼羅河神哈比、及鱷魚神索貝克神龕的駁船。
駁船長達四十腕尺,作為聖船,其原材料是純銀,與前方金船一樣芒熠熠。
船頭船尾裝飾著金獅首形象的阿蒙·拉神,船上裝備盾牌、匕首、斧頭和長矛以護衛安全。
關於駁船上的神像,孟圖霍特普曾表示異議。
要求加自己的塑像,與沈沉蕖並排。
禮聞言瞠目結舌道:“法老,您不正是阿蒙·拉神的化嗎?”
孟圖霍特普握著腰刀,煩躁道:“不是,他是他,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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