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翹了翹角，道：“沒忘，其實關於要提的參賽作品，我已經有想法了，現在可以畫給老師看看。”
戴致遠詫然轉，道：“現在？你不用參考？”
沈沉蕖點頭，確認道：“現在。”
他不必檢視照片，或者參照周圍的任何實，因為要畫的容已經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象，他可以直接默畫，正如文字可以默寫一般。
他手邊沒有畫，便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圓珠筆與便利，簡單構圖起形，隨便鋪了鋪。
戴致遠走回來，興致地低頭看。
紙面上，一個人立在畫面最近，面部向前，只看得到背影。
他側大霧瀰漫，畸形扭曲、枝條叉的樹木影影綽綽。
過無數細小的罅隙，可見遠是壯闊的極地風。
冰川瀑布之下，一隻冰熊正朝著海象群悄然近。
而在高的雲層之上，猶如海市蜃樓一般，約可見熱帶草原與熱帶雨林的廓。
同一空間，四種截然不同的景生態。
卻完全沒有生之，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好似世上真有這樣一個地方，摺疊著地球上無數相距萬餘里的角落。
是迷霧森林。
沈沉蕖現在並無畫太多的打算，作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並停筆。
戴致遠眼神定在這畫上，良久不曾離開。
這幾分鐘自然不足以呈現什麼細節，但貓爪子隨便劃拉幾下，就層次積鮮明，每一寸都流淌著輕盈的空氣，已經可以想象到當畫作完時會是如何震撼人心的瑰麗模樣。
不知道多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戴致遠從鼻孔裡出氣，笑了一聲。
沈沉蕖抬眸向戴致遠。
反正這隻九尾小貓是從來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的。
他眼神中的意味很明顯。
——我很厲害吧，現在恩賜你誇獎我的資格。
戴致遠指了指畫中的那個人。
那並非一個象徵式的、模糊的背影。
只要見過沈沉蕖，便認得出那材比例與線條走向就是沈沉蕖本人。
甚至能過注視裳上自然的褶皺，嗅到迷霧森林的風掠過他脊背時，從蝴蝶骨幽幽散出的雪薄荷香。
戴志遠確信道：“你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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