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家在市區老舊的居民樓裡,狹小卻乾淨,是舅媽提前聯絡好的藏之。
林晚剛被舅媽扶著進門,雙腳踩在的拖鞋上,那從腳底蔓延上來的鈍痛才清晰地席捲全,踉蹌著跌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破皮的腳底,細小的珠混著灰塵,狼狽得不堪目。
舅媽連忙翻出醫藥箱,蹲下小心翼翼地給清理傷口,碘伏過破皮的刺痛,讓林晚忍不住瑟了一下,卻是咬著沒出聲。
“先委屈你在這住幾天,這地方偏,江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舅媽一邊給包紮,一邊嘆氣,眼底滿是愁緒,“我己經給你表姐打了電話,晚上下班回來,給咱們做點吃的,你現在子特殊,千萬不能虧待自己。”
林晚垂著眼,指尖死死攥著角,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婚禮上的畫面,還有江嶼冰冷狠厲的眼神,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抑。
知道舅媽在安,可更清楚,以江嶼的子,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他手段強,人脈又廣,想要找到,不過是時間問題。
現在就像一隻躲在裡的獵,看似暫時安全,實則早己被獵人鎖定,隨時都會被揪出來,重新拖回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裡。
“舅媽,我是不是太任了?”林晚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迷茫,“我逃出來了,卻把所有人都捲進來了,你、表姐,還有我自己……我到底該怎麼辦?”
不是不害怕,不是不後悔,可一想到要嫁給江嶼,要在那場充滿算計的婚姻裡耗盡一生,就寧可拼盡全力逃一次,哪怕碎骨,也絕不認命。
舅媽拍了拍的手,眼神堅定:“傻孩子,這不是任,是你該為自己活一次。不管發生什麼,舅媽都站在你這邊,大不了咱們再換地方,總能躲過去的。”
話雖如此,可兩人心裡都明白,在絕對的勢力面前,們的反抗與躲避,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林晚沒再說話,只是蜷在沙發角落,將臉埋在膝蓋間,努力平復著心底的慌與恐懼,小腹傳來微弱的,輕輕抬手覆上去,心底最後一慌,也漸漸化作了決絕。
為了孩子,也不能再退。
而另一邊,林家老宅裡的怒火,早己燒到了極致。
江嶼看著始終無人接聽的手機,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周的寒氣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林父林母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滿臉的惶恐與焦躁。
“查,立刻去查,不管用什麼方法,把林晚給我找出來!”江嶼對著手機那頭的下屬厲聲吩咐,語氣裡的怒意幾乎要衝破天際,“我給你們三個小時,就算把整個市區翻過來,也要把人找到!”
掛了電話,他抬手了眉心,眼底滿是戾氣。
他從沒想過,林晚竟然能躲得這麼徹底,關機、斷聯,擺明了就是要徹底躲開他。
以往的林晚,溫順、忍,哪怕心裡有委屈,也從不會真的忤逆他,可這一次,的決絕與狠戾,徹底打破了他所有的認知,也徹底激怒了他。
在他眼裡,林晚懷著他的孩子,本就該乖乖嫁江家,安分守己地養胎生子,這是逃不掉的宿命。的逃婚,不僅是打了江家的臉,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江母坐在一旁,臉依舊難看,裡不停唸叨著:“真是反了天了!一個懷著孕的人,還能跑到天上去?等找到,看我怎麼收拾!兒子,你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把抓回來,咱們江家的臉面,不能就這麼丟了!”
“夠了。”江嶼冷冷打斷,語氣不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找到人再說。”
他心裡清楚,林晚邊只有舅媽幫忙,以們兩個人的能力,本跑不遠,大機率就躲在市區的親戚家裡,而舅媽在市區,只有表姐這一個親人,這是最容易查到的線索。
果然,不過兩個小時,下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準報出了林晚所在的小區地址。
江嶼掛了電話,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周散發著勢在必得的迫。
“你去哪?”江母連忙起。
“去接我的孩子,和他該回家的母親。”
江嶼丟下一句話,轉大步離開,車子引擎發出轟鳴,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帶著撲面而來的迫,首奔林晚的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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