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的轉變,日復一日,愈發明顯。
彷彿一夜之間,那個自私自利、冷漠薄的男人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似顧家、、有責任心的丈夫與父親。
每天清晨,林晚不再需要忍著疲憊早早起床,江嶼會提前備好簡單的早餐,看著和糯糯吃完,才會去忙自己的事;白天他會騰出大部分時間,打理店鋪裡的爛攤子,聯絡客戶理投訴,跟供貨商協商還款計劃,梳理堆積的訂單,聯絡快遞儘快發貨,忙得腳不沾地,卻從沒有一句怨言。
到了晚上,他會主接手照看孩子,讓林晚能安心吃飯、好好休息。夜裡小兒哭鬧,他也會第一時間起,衝、換尿布,不用林晚再像月子裡那樣,整夜整夜地抱在懷裡,強撐著神哄勸。
家裡的瑣事,他也開始主承擔,拖地、收拾房間、清洗,以往他不屑一顧、從來不會的家務,如今都做得有模有樣。
他會記得林晚的喜好,會在腰痛發作的時候,主幫按;會在照顧孩子累了的時候,讓坐下休息,自己包攬一切;會耐心地陪著糯糯玩耍,給講故事,看著糯糯臉上漸漸多起來的笑容,他眼底也會泛起一難得的溫。
店鋪的生意,在江嶼的主打理下,也慢慢有了起。積的訂單陸續發出,客戶的投訴一一妥善理,差評漸漸被好評覆蓋,流失的老客戶慢慢迴流,新的訂單也開始一點點增多,原本瀕臨倒閉的小店,總算有了起死回生的跡象。
家裡的氛圍,也徹底變了。
不再是往日的死寂與冰冷,不再有爭吵與指責,不再有視而不見的冷漠,每天都有飯菜的香味,有孩子的歡聲笑語,有江嶼忙碌的影,多了久違的煙火氣,多了幾分家的溫暖。
鄰居偶爾看到,都忍不住誇讚江嶼變得顧家了,說林晚總算熬出頭了,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每每聽到這些話,林晚只是勉強笑一笑,心裡卻始終五味雜陳。
所有人都覺得苦盡甘來,覺得江嶼是真心悔改,覺得往後終於可以過上安穩舒心的日子。就連乖巧的糯糯,都因為父親的陪伴,變得越來越開朗,越來越笑,每天都會黏著江嶼,臉上滿是孩該有的天真與幸福。
看著糯糯開心的模樣,看著小兒在江嶼懷裡安穩睡的樣子,看著這個家漸漸恢復的生機與溫暖,林晚心裡的不安,一點點被了下去。
開始不由自主地相信,江嶼是真的想通了,真的願意改過自新,承擔起家庭的責任。
開始慢慢放下心裡的戒備,放下過往的傷痛,試著去接他的改變,試著去重新相信這段婚姻。
夜深人靜的時候,江嶼會坐在邊,跟聊店鋪的規劃,聊兩個孩子的未來,聊往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得越來越好。他的語氣溫,眼神真摯,描繪著好的未來,每一句話,都中林晚心底最的地方。
他會握著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說自己以前混蛋,辜負了的付出,忽略了的,讓盡了委屈,往後一定會用一輩子來彌補和孩子。
他的手掌帶著溫度,話語格外人,那些曾經夢寐以求的關心與承諾,如今全都擺在面前。
林晚看著眼前這個溫的男人,看著邊睡的兩個兒,看著這個充滿暖意的家,常常會陷恍惚。
甚至會忍不住懷疑,之前那段暗無天日、盡煎熬的月子時,是不是隻是自己做的一場噩夢。
是不是那場噩夢過後,真的迎來了明?
是不是真的可以放下所有的傷痛,就這樣安穩地過下去?
想起哥哥臨走前的叮囑,想起自己曾經在深夜裡流下的絕淚水,想起傷口發作時的鑽心疼痛,想起母倆分喝一碗涼白粥的心酸,心裡還是會作痛。
可每當江嶼用溫的眼神看著,用的舉溫暖,就會忍不住心,忍不住想要忘記那些滿的傷痕。
人總是這樣,在極致的痛苦之後,哪怕只有一虛假的暖意,也會忍不住想要抓住,想要貪那片刻的安穩與幸福。
林晚也不例外。
太累了,獨自撐了太久太久,有一個人能真正依靠,有一個完整的家,兩個孩子能在父母的陪伴下健康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