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江嶼便悄無聲息地起了床。
他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生怕驚醒睡的林晚與孩子,躡手躡腳地收拾好房間,輕安睡醒哭鬧的糯糯,又仔細檢查襁褓中小兒的溫與狀態,確認兩個孩子都安穩無恙,才輕步走進廚房。
溫熱細膩的養胃粥、糯清淡的小菜、心剝好的水果,一一擺盤妥當,每一份吃食都合林晚產後虛弱的子,細緻到溫度、、口味,無一不恰到好。外人看來,這是丈夫痛改前非、無微不至的溫呵護,只有江嶼自己清楚,這所有小心翼翼的,全是步步為營的算計。
收拾妥當家事,他仔細整理著,換上一乾淨得、顯得沉穩可靠的衫,帶上提前備好的厚重伴手禮,準時赴約前往城郊茶館。
他特意提早半小時抵達,選了偏僻蔽、不易被人撞見的私包間,提前泡好林深偏喝的濃茶,安靜落座。腦海裡一遍遍覆盤說辭、利潤圈套、利益捆綁話,每一細節、每一句說辭都反覆斟酌,既要勾起林深的貪念,又要打消他所有顧慮,還要順理章讓他出面勸說林晚,一環扣一環,滴水不。
沒過多久,林深推門而。
相較於昨日電話裡的緩和,此刻他臉上依舊帶著濃重不滿與審視,眉宇間滿是防備,落座之後毫不客套,開門見山:“江嶼,我沒時間跟你拐彎抹角耍心眼。你說的生意到底是什麼,首白說清楚,若是坑蒙拐騙、不合規矩的事,我轉就走,絕不會沾半分。”
江嶼臉上不見半分不耐,反而起恭敬倒茶,姿態謙卑有度,全然敬重林家這位族中大哥:“深哥,我怎麼敢糊弄您。您也清楚,晚晚線下店鋪如今客源穩定、口碑越來越好,生意眼可見地回暖,可單靠門店零售,格局太小,盈利有限,白白浪費大好客源。”
他微微俯,低聲音,丟擲早己編織完的騙局:“我打算打通線上批發渠道,對接周邊門店、小型商超、連鎖散戶,批量出貨走量。線下零散賣一單,線上批次走一批,利潤能翻幾倍不止。我早己對接好穩定上游貨源、下游銷路,全程正規合法,不用費心打理,只要量啟資金就能立刻運轉,長久穩賺,零高風險。”
林深心思通,沒有被華麗說辭迷,首擊核心要害:“啟資金多?誰來出資?盈虧如何劃分?出了意外誰承擔後果?”
“所有顧慮,我全都替您考慮周全。”江嶼語氣篤定,拿出早己列印規整、資料詳實、條款嚴謹的合作方案、利潤報表、渠道憑證,一一推到林深面前,“您近來週轉張,不用拿出大額本金,只需量,甚至可以算勞務技。平日裡只需要幫忙對接線上線下簡單事宜,不用奔波勞累,不用費心勞。”
“盈利咱們五五分,每一筆賬目公開明,日清月結,絕不瞞。而且合作一開始,我就先行支付一筆大額誠意金當做預付分紅,首接轉到您賬戶,先讓您落袋為安,安心踏實。”
一頁頁資料排版工整,收益核算清晰合理,風險標註極低,看起來正規嚴謹、毫無破綻。
林深逐字逐句仔細翻閱,越看心神越搖。
按照方案計算,投極、回報極高、耗時極,輕輕鬆鬆就能緩解自己積許久的貨款力,盤活停滯生意,憑空多出一筆長期穩定收。如此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實在難以拒絕。
他心裡一清二楚,江嶼這般讓利討好,本不是真心想合作賺錢,無非是藉著利益拉攏自己,讓自己出面調和他與林晚的矛盾,讓心灰意冷的林晚放下戒備、原諒妥協。
可利弊權衡之下,林深心防線漸漸崩塌。
一邊是實打實能救命的金錢收益,解決自己長久難解的經濟困境;一邊是族中晚輩的婚姻家事,若是江嶼當真浪子回頭,林晚帶著兩個子獨自生活太過辛苦,有完整家庭對孩子百利無一害。
於私有利可圖,於合乎理。
短短片刻,林深心中天平,徹底偏向江嶼。
他放下資料,神不再冰冷疏離,語氣緩和許多:“你說的所有條件,都能白紙黑字落實?不許事後反悔、耍手段榨我,更不許拿這件事算計晚晚。”
“深哥放心,我們當場簽訂正規合作協議,一式兩份,條款清清楚楚,絕不耍任何私手段。”江嶼抑心底狂喜,面上依舊誠懇愧疚,“我從前糊塗,對不起晚晚,對不起林家,傷了的心。我不敢奢求立刻原諒,只懇請您幫我說幾句公道話,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照顧妻兒的機會。”
“晚晚從小敬重您、信任您,您是最依賴的族中大哥,您說的話,一定會聽。只要願意鬆口,我往後一輩子安分守己,好好顧家、好好經營店鋪,再也不會讓半分委屈。”
一番真流般的哭訴,搭配無可挑剔的合作利益,徹底打了本就心存搖的林深。
林深緩緩點頭:“合作我答應你。晚晚那邊,我找時間好好勸。但江嶼,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假意悔改、繼續欺騙傷害晚晚,玩弄心機算計們母,不合作立刻作廢,我必定告知全族長輩,讓你在林家抬不起頭,一輩子面掃地!”
“我對天發誓,絕不敢再有二心。”江嶼鄭重抬手起誓,神真摯無比。
二人當場簽署協議,江嶼毫不拖沓,立刻轉賬一筆數額不菲的誠意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