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由極了，心舒暢，看什麼都順眼，連天空都更藍些。賞那惡霸什麼呢？爛舌頭爛眼睛，爛那一副惡臭腸子。那人的腸子不久之後就從屁眼兒裡出來，稀稀溜溜出來一大堆。他的整個臟都往外拉，一截腸子在外面，栽倒在滿是蛆蟲和自己膩膩腸子的糞坑裡。
林苗大開殺戒，權當小懲小罰，還算是心大好手下留。他的小蠍子倒是得要死，立在肩頭，到找人吃。
苗靈之前把它胃口喂得大了，用的都是功力粹的門弟子。但林苗認為不能挑食，偶爾吃吃糧，對也蠻有好。小蠍子氣，不是苗靈找的人還不吃。它有時候到發慌，就去啃蜈蚣的腳。青年的蠱蟲那麼大一隻，渾厚的詭異黑亮，一節一節的，一看就很好吃的樣子。它們兩個尾之後，蜈蚣就一半，被苗靈放在陶罐裡，慢慢養才又養好。
只吃一半倒不是因為它多留，只是因為小蠍子吃撐了。兒子的蜈蚣現在有林苗的小臂那麼長，跟苗靈一樣長得快。林苗四轉悠轉悠，順便給小蠍子找吃的。他找來一串糖葫蘆，小蠍子也用鉗子夾著吃掉了。
林苗的目順著賣冰糖葫蘆的架子看過去，不遠好像有什麼白的東西一閃過去了。他轉過來，對方悄悄地又跟著轉了一個方向，已經跟著他好一會兒了。
“再買一吧。”林苗對賣糖葫蘆的人道。那人應了，麻利地從架子上拿下來一，弄好了遞過來。竹籤串著飽滿的紅山楂，山楂晾乾洗淨了去了籽，金黃冰晶的蘸糖裹在紅果上，閃著一層人的。山楂酸甜可口，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更別提是裹上糖漿之後了。
林苗拎著冰糖葫蘆，走進了一個拐角。對方用了障眼法，混在人群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小小的，團團的，看廓好像是一隻小狐狸。
林苗七轉八轉，在牆面後走著。對方悄悄地，四腳著地跟著他，一直小心翼翼不顯出原型。過了一會兒，林苗的影不見了，小狐狸的爪子抬了起來，有點茫然，轉頭往回看。
小狐狸再一回頭，就聽見了銀鈴鐺從上方響起的聲音。往上看去，林苗坐在牆頭上，姿盈盈，正看著自己。
“你在找誰呀？”
林苗說。他的袖隨風而，更添了一韻味。那隻渾雪白的小狐狸似乎才化人形不久，還是個十幾歲的樣子。林苗從牆頭上下來，輕盈地落在地上，饒有興趣地看著。
小狐狸謹慎地往後退了一步。好像還保留著不本能，對面前的人既想親近，又有點躊躇。手裡好像攢著什麼東西，林苗眼尖一眼看到了，那好像是一枚澤有點暗淡了的銀鈴鐺。
咦，林苗心想，那不是我的東西嗎？
小狐狸還在原地。想過來，但又不想靠得太近。林苗上有悉的味道，在那個舊廟裡縈繞不散許久。眼前的苗梳著好幾的黑辮，每一都心梳理過，散發出一好聞的幽幽香氣。林苗每次一，上的銀飾就隨之作響，‘叮叮噹噹’的好聽得。
手上的這枚銀鈴鐺已經很舊了，搖晃時都發不出來這種好聽的聲音。林苗又往前邁了一步，銀流蘇墜子互相撞著，水滴樣式的小墜子有十幾個，像是水簾一樣互相輕輕相著。那聲音落在狐妖的耳裡，好像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讓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
林苗雖然養蠱，周氣息早已經浸染勾魂迷的引子，但此時也完全不需用。他什麼都沒做，就足以讓對方駐足了。小狐妖似乎在尋找什麼，是他上的嗎？你要什麼呢。
小狐妖把銀鈴鐺還給了他，林苗給一串裹著糖漿的糖山楂。對方好像沒吃過這種街頭小食，但還是咬了一口。
小狐妖小聲說：“媽媽。”
林苗平白多了一個小兒，也開心。小狐妖剛剛化為人形不久，跟苗凰年紀一樣差不多大。頭髮雪白，連眼睫都是白的，尾還不能收回去，團團地卷在自己邊。
小狐妖有名字，小瑞。但沉默寡言，不怎麼說話，只是窩在林苗旁邊，下雨天最喜歡枕在自己尾上舒服地睡覺。林苗的頭髮，給編漂亮的小辮子。
小瑞跟他的小蠍子不太對盤，一人一蠍之間箭拔弩張，小瑞渾的都豎起來了。狩獵的本能讓想去抓蠍子，小蠍子在林苗上跑。狐狸天就喜歡吃蟲，林苗還有點怕。
苗凰從小就獨立，最跑，志向是開疆擴土，平定江山。兒有志，志在千里，林苗心裡很自豪，但也總是思念自己的小兒。苗凰小時候的東西還被他帶在上，捨不得收起來。
兒不在邊，林苗心氾濫，把小狐妖也當自己的兒養。小瑞比苗凰稍微小些，也更敏。很小的時候親生母親就不在邊，一直自己養活自己。這樣的經歷讓更加警覺多疑，哪怕對著林苗，也不是全然付。
不過兩人也才相識一個月，彼此之間還在瞭解。小瑞的聽力特別好，耳朵時常一轉一轉的，有時候會變小狐狸。年紀小，其實正是玩的年紀，但卻不怎麼。林苗把抱在懷裡，小狐狸絨絨的，蜷在他的口上，了小小的一團。
你的媽媽呢？林苗問。小狐狸搖搖頭，兩人互相依偎著，小狐妖在他的上取暖。
好可憐的小寶寶。林苗心裡想著。小瑞也會回報他，剖開了幾個弟子的口，把熱乎乎，淋淋的心臟送給林苗。可惜林苗煉蟲用不上這個，他也不會吃生食。
於是小狐妖把那些弟子的靈力吸乾了。一骨瘦如柴的男修被開破肚，肚子裡的腸子流了一地。林苗的小蠍子派上了用場，專門用來毀滅跡。
寶寶真能幹呢。林苗誇獎。小狐妖也是找到了好媽媽，林苗是個唯恐天下不的主兒，遇到這種事，只有好的。他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出了事就找兒子，讓苗靈去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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