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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更事?」他失笑;「孤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和孤說你是不更事?」
我本無意與他提舊事，是他非要說的。
我便也斂了笑意:「殿下當初那般辱我，再洶湧的緒也會被消磨殆盡。」
「世道對子本就艱難，殿下是將我往絕境。」
「若非我過來了，此刻在殿下面前的元楚華，將是個自卑膽怯、於見人的子。」
他垂下眸，執杯的手有點兒。
「當初莊素桐曾和孤說，你不通文墨，還曾剽竊過的文章，孤便對你有了偏見，心生不喜。」
「後來你屢屢打扮得花枝招展來見孤，孤覺得厭煩，偏偏夜裡夢總會見到你，一雙眸含脈脈地著孤，令孤愈發煩躁。」
「孤那般置評，是因那些男子都覬覦你，孤聽著心煩，想絕了他們的心思罷了。」
他還說:「孤也知你過得艱難，所以特來給你賠罪、接你親。」
「孰料，你竟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嫁了。」
我將那杯雨前龍井飲盡。
「原來殿下偏聽偏信旁人之言。」
「但這些不重要了。」
「殿下的賠罪我心領了，至於親，那便罷了。」
我理好裾起:「我的夫君極好，能與他在一塊我很歡喜。」
「想來水壩的事該理完了，我要去接夫君下值。」
大抵是茶水太燙，他沒能拿穩茶杯。
熱茶溢了出來，潑在他的手上。
他似是並未察覺，只是著我離去的影，神怔忡。
10
那日過後，連湛便回京了。
他是天之驕子，素來高傲，做不出奪臣妻的事。
我想，此次他離開後，應是不會再與我有瓜葛了。
旬餘，臨安才子辦了一場詩會。
顧青辭邀參加，他帶了我同去。
早年在玉京，我也曾參加過幾次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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