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闕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沈明芳，你比你嫡姐聰明一百倍。」
我挑眉。
「督主過獎。」
10
沈家滿門被押天牢那天，我站在督主府的閣樓上。
遠遠地看著押送犯人的隊伍從街尾經過。
沈耀走在最前面，袍被了，頭髮散，裡喊著「冤枉」。
章氏跟在他後，已經哭得走不路，被獄卒拖著往前拽。
就連章氏的孃家，也全都被牽連其中。
趙貴妃以「案重大、恐有同黨」為由，讓東廠嚴刑拷打所有人。
沈耀的舌頭被割了，章氏的舌頭也被割了。
他們無法反駁，只能任由獄卒將手印按在偽造的供詞上。
趙貴妃顯然很滿意東廠理的方式，往督主府送了不賞賜。
七日後，沈耀和章氏被送上了斷頭臺。
同日，冷宮裡傳來訊息，麗妃娘娘「畏罪自盡」了。
訊息傳到宮裡時，趙貴妃正在皇帝床前侍疾。
坐在龍榻邊，手裡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喂著昏迷中的皇帝。
姿態溫婉賢淑，像個碎了心的賢惠妻子。
監進來稟報時，手中的勺子頓了一下。
「麗妃......歿了?」
「是，冷宮來報，說是畏罪自盡。」
趙貴妃沉默了片刻，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雖然犯了滔天大罪，但到底是皇兒的生母。」
放下藥碗，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傳本宮的話，按嬪位禮制安葬，不可怠慢了。」
監領旨去了。
趙貴妃重新端起藥碗，繼續喂藥，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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