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他最近有找過我嗎?
村衛生室狹窄的床上, 羅父眼睛閉,整個人躺在上面毫無醒來的預兆,左手上扎著針正在打吊瓶。
羅小梅哭得眼睛紅腫, 坐在床邊死死盯著男人的臉, 雙手握住他的沒扎針的那隻手,時不時發出哽咽。
虞清念則站在門口,著病床旁的這兩個人,心中百集。
雖然上說羅父這樣不負責任的黑心父親罪該萬死, 但是當人真的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時候, 生命就不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語,尤其是這個人是因為和自己吵架後才暈倒。固然知道他是自己摔倒的, 但虞清念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今天他沒來,他沒說話那麼衝,是不是…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看著羅小梅傷心的樣子, 他有點想到自己小時候, 雖然在心底罵了自己的父親一萬次,雖然他把自己車禍之後的悲慘經歷全都歸結於父親,但如果有一個機會, 父母能夠覆活,他還是想念他們的。
縱使他的父親想帶著自己一起死, 但比起擁有糟糕的父母,有時候失去父母會更難過一點,這樣連“說不定有一天他們會變好”的希都會失去。
戴著口罩的醫生出現在虞清念面前, 對他說:“我已經聯絡了縣醫院,他們正在派救護車過來,況得到縣城檢查才能知道, 不過病人幾年前做過腦部ct,那時候的膠狀瘤就已經不小了。”
醫生向床邊的羅小梅,衝虞清念使了個眼神。
病房的門輕輕關上,虞清念跟著醫生來到走廊上,聽見他低聲跟自己說:“小羅啊,之前還一直拿藥吃的,但是後來連藥也不吃了,特效藥貴又不能除,他這種病得到市裡大醫院做開顱手才有痊癒可能,但是他家裡只剩一個兒,還要上學,沒別的親人,他天天給人幹小工,辛苦又賺不了幾個錢,他又不好出不了遠門幹活,只能幹這些。”
“這種手得要好幾十萬,萬一不功,債欠下了,人又沒好,你說讓小梅一個小孩怎麼辦呢?所以他本不想治。”
“我跟小羅說過很多次注意,但他不聽,偏偏還天天喝酒,他這種病最不能酒刺激了,一個喝不好就……”醫生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你是小梅的老師對吧?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
“我兒子也在縣城中學當老師,放寒假剛回來,那天在家裡聊家庭困難的學生資助上學的事,他們學校有一個孩子,父母每天除了喝酒就是賭博,還要孩子輟學打工給他們掙錢,校領導知道這事之後,直接為了這孩子的資助人,他徹底和吸鬼父母斷絕了關係,去年考上s大了。”
“但我沒想到那天小羅來我們家給我送東西,聽到了,回去就開始非要給小梅相親,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其實就是想小梅和他斷絕關係,別再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前途。可是小梅也是個有有義的孩子,不可能放棄自己的親人…”
“唉,幹我這行久了,發現醫院就是人世間最苦的地方…你作為小梅的老師,到時候多勸著點吧。”
虞清念看著潔白泛黃的牆壁,又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向病床上的羅父,心想人世間的真的很多變,原來有時候不好才是好,事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以為窒息的家庭環境,原來是苦苦維繫的結果,他以為凶神惡煞的父親,原來是願自己早死來給兒減輕負擔的付出者,他以為是龍潭虎,沒想到是為了對方的未來互不妥協。
這父兩個,一個在說別管我,自己一個人走能走得更遠,我上是拿錢填不平的萬丈深淵;一個在說別讓我走,就算有前程似錦,我也不想走到一個沒有親人陪伴的未來。
虞清念盯著地板的隙看了許久。
腦膠質瘤…他之前在醫院見到上旭的時候,那個拿刀企圖砍人的患者就是做完這個腫瘤手康覆的人,按道理來說,別人都不敢做的手上旭敢,就證明他有兩把刷子。
虞清念掏出手機,他之前那個陸詔給買的新款手機扔在試間了,他怕裡面有定位,在手機裡安定位這種事很像是陸詔能做出來的。
現在這個是買的二手機,他在學校教小孩的這個月要乾的活很多,從孩子們上也到了被需要的覺,本沒空看手機,所以有點卡也不影響什麼。
這一個月,他沒有聯絡任何人,只是最開始兩三天跟付飛報了個平安,手機列表裡一個聯絡人的電話號碼都沒存。
山裡訊號不是特別好,也可能是因為手機卡,他搜尋上旭這個名字的介面等了許久才轉出來。
映眼簾的第一條是醫院網的公開資訊,神經外科副主任上旭參與腦神經學論壇,配圖是一張他發表講話的照片。
虞清念點開這條,介面下方是上旭的簡介,看起來的確是專攻這一塊的,雖然這個人私底下不正經,但工作上似乎足夠專業。
虞清念點開撥號介面,他能背下來的手機號,還是隻有那一串屬於付飛的。
其實除了這個號碼,他約約覺得自己還記得兩個,但那兩個,打過去也不會再有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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