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說他愛我》beta(2)

安闌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微微發抖的。心裡某個地方忽然很疼，疼得他不過氣。他不知道自己在疼什麼，只是很難。他手，輕輕了凌肆的眼角——那裡有一滴快要落下來的淚。手指到溼潤的皮，安闌的眉心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他收回手，轉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凌肆站在走廊裡，抬手了眼角。溼的。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後低頭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有一點想笑。因為他剛才聞到了白鳶尾的味道，從安闌指尖傳來的，很淡，但他聞到了。那是資訊素，是Oga才會有的資訊素。一個Beta，怎麼可能有Oga的資訊素？除非他不是Beta。除非他本來就是Oga，只是偽裝了Beta。除非他就是安梓墨。

凌肆攥著那隻手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他的心臟在狂跳，跳得他幾乎不過氣。他努力穩住自己，把那隻帶著白鳶尾餘味的手在口，過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機開啟和樓渡雪的對話方塊。

【LA他今天我了。】

【天下第一帥O：？？？！！！哪種？】

【LA他了我的臉。】

【天下第一帥O：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LA他手上有白鳶尾的味道。】

【天下第一帥O：……他是Oga？】

【LA嗯。】

【天下第一帥O：可是他的檔案寫的是Beta。】

【LA檔案可以改。】

樓渡雪沒有再回。凌肆知道他一定在跟方唐打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枕邊，轉頭看向窗外。月從窗簾隙裡進來，落在白的床單上。他忽然想起七年前安梓墨躺在他懷裡，月也是這樣照在他們上。他閉上眼睛，把那片月印在腦海裡。

第二天早上凌肆下樓的時候，安闌已經在後廚了。他沒有站在門口看，而是走到前廳坐下。桌上放著一杯式，不加糖，旁邊的小碟子裡放著一塊可頌，和昨天一模一樣。凌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

安闌從後廚端著一盤面包出來，看見凌肆坐在窗邊喝咖啡，腳步頓了一下。他走過去把麵包放進櫥窗裡，然後轉走到凌肆面前。

“昨天晚上——”他頓了頓，“對不起。”

凌肆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道歉？”

安闌移開視線，“我不應該——”

“安闌。”凌肆打斷他。安闌看著他，凌肆的眼睛很亮。他開口，聲音很輕。“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謝謝你。”

安闌看著他看了很久，轉走了。這次他沒有摔門，只是把門輕輕帶上了。凌肆坐在那裡，低頭看著咖啡杯裡自己的倒影。他笑了。

那天下午，樓渡雪發來一條訊息。

【天下第一帥O：方唐說醫院的記錄調到了。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LA什麼奇怪的地方？】

【天下第一帥O：炸那天晚上，殯儀館的收殮記錄和醫院的死亡證明對不上。時間差了兩個小時。】

凌肆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LA還有呢？】

【天下第一帥O：方唐說，那兩個小時裡，有一輛沒有牌照的車從醫院後門開出去了。監控拍到了，但查不到車主。】

凌肆盯著那兩行字，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他看著窗外——海面泛著金的，遠有船在慢慢移。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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