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03竟是隻靠炮擊就完了平叛
“彭彭彭——”
哪怕是嘈雜的喊殺聲充斥整個戰場，連續十二聲沉悶的轟響依然如炸雷般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步兵炮只有不到三百斤重，無論尺寸還是口徑都不算大，即使單腳炮架尾端鐵環已經被長達三尺的鐵釺子固定在地上，不算小的後坐力依然將整門火炮震得明顯上揚！
接著，就是炮口噴出的一尺多火焰，就算是在明亮的初春下依然刺眼，以至於很多盯著火炮的兵下意識閉上眼睛，卻依然無法去除孔中殘留的火，再加上炮聲的刺激，千戶所兵竟是齊齊一個激靈，彷彿是被洗禮一般。
鋪天蓋地！
一門步兵炮在裝填葡萄彈時，一般是用類似於馬勺的量，一次倒滿滿一勺、數量約為兩百的鐵沙子，以適當的裝藥將“炮彈”打出去，足足十二門步兵炮、超過兩千粒鐵砂，如雨點般將剛剛開始集衝鋒的白蓮教軍“覆蓋”了！
原本嘈雜的喊殺聲被生生打斷，取而代之的是充斥戰場的慘與謾罵，幾乎是人人、人人的白蓮教“兵線”，被生生“削去”了厚厚“一層”，最上百人的傷亡，就在短短一瞬間產生，以至於現場雙方全都產生了不真實的覺。
雖說大冶千戶所兵早已見慣了也用慣了火，像這種一個百戶十二門步兵炮齊的“鏡頭”，就是周自己都第一次見，此前哪怕是在“伏擊”大冶三家礦主私兵時，雖說是出了六門炮，真正開火時其實是每次三門放，另外三門裝填，當時沒這麼多能用的炮兵。
但現在並非如此，十二門步兵炮齊，無論是場面還是殺傷力，對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都過於勁，就連大冶千戶所自家兵，此時都被震得雀無聲，更別說初見如此火力的白蓮教軍，剛剛被抬起計程車氣，竟是瞬間就被打的沒了落！
“炮兵裝填——快點兒，都特麼想什麼呢，裝填！”幸好，周當初也是見過炮兵部隊實甚至炮兵團演習的，稍有震撼就反應過來，眼看下面的人竟然玩起了“木頭人”遊戲，他立刻扯著嗓子大吼起來，還直接衝到炮兵陣地，將負責的趙桐踢了一腳。
“t想什麼呢，馬上裝填！”被踢的一個踉蹌，趙桐心自然不好，掄起馬鞭就把一幫炮兵的哇哇，倒也將他們清醒，迅速投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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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三寸的口徑，裝填其實很輕鬆，沾了油的拖把捅進炮管反覆幾遍，接著就有裝填手將棉布定裝藥包塞進去，另一木立刻將藥包搗實，再有一人倒一勺鐵砂後，炮長就從炮管尾端的引火孔中鐵錐，最後將引線裝好點燃。
“呲——彭！”
不到三十息的功夫，就在全場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炮兵這邊已經有一門炮再次完了擊發——像這種最大程不足三百步、談不上多大度的前裝膛炮，打的還是葡萄彈，其實也沒多瞄準容，基本上是依靠炮管指向，稍作調整就完事兒了。
大冶千戶所炮兵百戶都是剛剛完訓練的新手，哪怕是互相之間有差別，卻也談不上多大差距，就在第一門炮開火不久，短短不足十息的時間裡，其他炮位也都完了發，打過兩之後，這些人也都馬馬虎虎進了狀態，不用催促就全都進再裝填，繼續向前方已經停下的軍傾瀉鐵砂！
是的，這時候的白蓮軍，就在距離炮兵陣地一百多步的地方停下了，或者說，這些人被嚇得定住了——洗腦再厲害，也架不住大炮轟，更何況他們中全部人員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兇殘無人的炮擊，以至於全都嚇呆了。
他們嚇呆，周可沒有，不只是沒有，他還沒忘了指揮全火部隊繼續擊，就在炮兵裝填的“空檔期”，本就在炮兵後列隊的火繩槍兵立刻按照三段擊標準“填補”，等他們完一排槍之後，已經完再裝填的炮兵正好“補上”。
就是在這種“車戰”模式中，原本應該是慘烈的廝殺愣是變了屠殺，只看到白蓮軍那邊“一層又一層”被轟殺，卻足足在炮兵打完第二齊之後，他們才終於反應過來，一個個嚎著四散而逃，再也無人顧忌什麼“無生老母”。
什麼，火繩槍兵？按照現有裝備的程，在超過一百步距離上齊，如果有誰被打中了，那基本上都得是運氣極佳或是極差才能得此“殊榮”，而且基本沒可能當場死亡，火繩槍開火的目的，其實更多是為了“填空”，而不是真的指他們幹什麼。
“呼——”“目送”著四散而逃的軍，周長長鬆了口氣，眼前的場景甚至比他最好的預期還要順利，雙方甚至都沒正式接仗就打完了，以至於他的原本計劃中，沒有毫針對此類問題的應急預桉，“發訊號，命令騎兵出，乘勢掩殺過去！”
隨著號炮升空，一個簡編百戶、或者說是加強總旗不足百人的騎兵，排著像那麼回事兒的攻擊陣型，揮著馬刀以湊合著能看的狀態，全速衝向變驚弓之鳥的白蓮軍，僅僅是“快馬”的載速度還算能看，至短時間衝刺沒問題，暫時來說夠用了。
“大人，他們呢？”眼看著已經塵埃落定，五個百戶全都如釋重負，孟坤一臉興的打馬跑到周邊，指著戰場上不斷慘的一地殘兵說道。
“命令長槍百戶前進，把戰場打掃乾淨。”周表複雜的掃了一眼戰場說道，“不用專門留俘虜，給他們個痛快吧！”
“周大哥，是不是太殘忍了？”出發之後一直親兵打扮、跟在周後一句話沒說的趙燕翎心疼的說道，“他們也不過是普通百姓，若不是真的過不下去，哪個有膽子造反？再說我們剛剛有了初步訓練的醫護兵也需要鍛鍊，不如......”
“沒有意義。”周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被火打傷基本無藥可救，除非只是被打傷四肢，說不定還能過截肢留下一條殘命，因為這年月的醫療水平，被鐵砂命中很難全部挖出來，就算是運氣好挖乾淨，也很難避免染，還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染？”趙燕翎茫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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