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106元春,你也不小了
隆武五十年十二月初六上午,潭柘寺原叛軍營地。
“天下竟然真有如此兵!”戚建輝一臉震撼的看著正在整隊準備出發的東營房兵馬,尤其是他們統一的燧發槍與步兵炮,“末將從未想過,火竟然也能單獨軍,不過周將軍倒是好想法,給火銃裝一把短劍,不就可以省掉原本必備的長槍大刀之類?”
“還有訓練。”一大早過來視察安排的永昌公主瞪他一眼才說道,“他整天和本宮講什麼‘整齊劃一’,雖說之前也去過幾次軍營,見他訓練什麼步法轉法,卻並未當回事,只是如今有了戰事,再看他們這般模樣,方知那些訓練的重要。
相比之下,衛軍雖然也稱得上銳,甚至放眼京城十萬大軍都沒什麼對手,可要是與這支人馬對上,怕是結果難料;更難得的是,這些還都是隻訓練了兩個多月的騎兵,遠遠稱不上軍,若是任憑他們訓練到位,又該是什麼景象?”
“末將......不敢說。”戚建輝苦笑著躬一禮,轉而看向已經差不多收拾完的熱兵化騎兵,“今早末將同時給自家和這邊下了命令,甚至這邊因為有些距離,還要晚了半柱香功夫,可是如今他們已經收拾好,末將那邊怕是連一半兒都夠嗆。”
卻是這時候焦震、張昊已經帶人收拾完畢,中間加上吃早飯也就用了一個時辰略多,甚至還把原本叛軍的營帳、補給之類都分裝好,離開時一起運走——叛軍沒留多俘虜,要麼是戰時打死,要麼就只留總旗以上軍,其他全都攆走釋放了。
“末將見過公主,見過戚將軍!”正說話的時候,已經收拾完準備出發的焦震和張昊看到兩人就趕過來行禮,“我部已經整備收拾完畢,是否還有其他吩咐?”
“你們既然收拾好,就先護送一部分人員出發吧,城門那邊本宮已有安排,你們不用多想。”永昌公主輕輕一嘆,看向原本的永和帝駐蹕營地說道,“留下兩個百戶騎兵,為皇兄護送一程;此次前來的員宗室只留能做主的,其餘都跟著先撤回去吧。”
“姑姑當真好眼力,當初竟然一眼就看出瞭如此人才。”正商量的時候,本該“圈”的義忠郡王也在一個小旗衛軍“護送”下走了過來,看著原本自己的營地嘆道,“那小子也夠忠心,算起來還得本王一聲‘舅兄’,卻始終不肯投靠;如此兵若是在本王手中,哪裡會有今日之事。”
戚建輝、焦震、張昊同時臉鉅變,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就齊齊躬一禮,轉離開眼前的是非之地,周圍原本的護衛也都很自然的讓出十步開外,還都背過去——有些事知道的太多,那可真會死人的!
“你還是不明白,當初大哥之所以被這麼多人算計,本原因就是他太順了,彷彿一切就該是他的,連父皇都覺到了力,當初的事發生後選擇讓他‘反省’。”永昌公主輕輕一嘆,“那時候父皇依然是龍虎之年,大哥卻同樣‘滿朝拜服’,這哪裡能行?
一旦大哥登基,整個朝廷很自然就能被他掌握,朝堂上不知道多人過他的恩惠,軍中也以十二侯為核心有了立足本,如此一位必然君臨天下的太子,讓那些有想法的人怎麼接?不只是那些窮酸,四王八公就老實了?”
“姑姑說的這些,侄兒也是這兩年才想通的。”義忠郡王沉默了半晌才苦笑著說道,“所以,這些年小侄才愈發艱難,很多當初了父王恩惠的東西也都慢慢背離,原本都快撐不下去了,是皇祖父又給了小侄機會。”
“父皇——”永昌公主輕輕一嘆,“都過了古稀之年,哪裡還有這麼多爭鬥之心?皇兄乾的不錯,大周朝如今四夷臣服、國勢正隆,偏就自家出了子,如今倒是沒了‘天有二日’的麻煩,可為了徹底整理好,又得拖延多時日,有多禽之輩趁機起勢?”
“姑姑當真以為,今後不會再擔心‘天有二日’?”義忠郡王滿臉調侃的笑容,“小侄能夠得到皇祖父支援,可是許下了不東西,最本的還是四叔當初登基時的規矩;如今愷兄弟同樣不了麻煩,姑姑可想好怎麼安排了?”
“你眼前看見的這些,只是那小子手裡反應最快的力量,可不是他的全部兵力。”永昌郡主白了他一眼,轉看向皇宮方向說道,“馮唐那老東西可不傻,他兒子馮紫英對本宮也從來都沒了規矩,你覺得很難解決嗎?”
“姑姑這麼多年辛苦,小侄一直佩服,但最佩服的還是姑姑看人的眼。”義忠郡王面帶苦笑,不捨的反覆打量正在開走的六個百戶騎兵,“有我那妹夫的兵在,京營的那幫老東西又不可能出頭搗,京城之中哪裡還有這麼多事?”
“現在知道一口一個妹夫了?當初也沒見你照顧。”永昌公主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你小子就是眼高手低,看著宮裡的位置了,就沒看看手底下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滾吧,今後老實待著,還有你幾年的好日子過。”
“幾年嗎?”義忠郡王沒有反駁,輕輕嘆口氣就轉離開。
“妹夫?哼!”永昌公主目送義忠郡王背影,心裡卻想起當初自己和秦可卿一起,被某人按住的經歷,面頰不自覺泛起了紅暈,又想起這些日子一直沒見的永靜公主,只能輕輕一嘆從懷中取出一份材料,“來人,把這個送去東營房駐地,親手給周將軍!”
“是,公主!”很快有兩個軍士上前跪接,行禮後馬離開。
同一時間,紫城,藻宮,正殿臥房。
“元春,你跟了本宮也有十年了吧?”皇后含笑看著跪在前的賈元春,輕著的髮髻說道,“時間真快啊,還記得當初你進門的時候,本宮還在永王府,那時候你也不大,想不到轉眼之間時飛逝,你我都老了。”
“娘娘可不老呢,如今看著和奴婢當初剛見時不差什麼。”元春倒也不全是吹捧,皇后今年僅僅是剛過而立之年,面容卻和二十出頭的姑娘不差什麼,唯獨那份尊貴的氣質,讓平添魅力,“倒是奴婢這些年,看著就老了下來。”
“你呀,也別給本宮灌什麼迷湯,瑢兒那蹄子和本宮同年,如今看著是什麼樣子?整日里穿打扮,哪一點比永靜那丫頭差什麼?”皇后溫婉一笑,扶起元春讓坐在邊,輕輕攬著說道,“你我主僕十年,同姐妹,原本想著哪天你一聲妹妹,一輩子再不分開,如今卻也沒機會了。”
“娘娘,現在宮裡都傳開了,陛下當真已經......”元春表悽惶,顯然還抱著希,“不是說衛軍天下第一,怎會有如此無君無父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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