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坦……”
降什麼妖，除什麼魔？說什麼仙途坦，都是哄小孩子的。
溫辭覺自己的聲音變得哽咽。他想讓自己別哭了，因為哭是沒有用的，溫婉玉不會從那副樣子變活人，然後安他。
他繼續唱。
“寒風驅雲消桂影，夜醉恍見如月君。趙六今夜無親朋，仙君不辭萬里還。
“打擾仙君夢歸鄉，可與趙六換愁言？請仙一何為解，仙君擲與鄉里人。”
忽而，一道空靈瑟聲響起，為他伴奏和歌。他不知是誰有閒心來這個鬼地方。他想那人離開，自己卻也不想停，遂而繼續唱。
“勿要如此偏心意，大道漫漫眾所願。只仙君施點撥，消得夜夜愁無盡。今夜與君醉明月，明朝和我聚仙廷！”
他開始唱得悲憤，後來唱得悽然。那道瑟聲聲技巧不如何，但一直平穩地托住他，就像無聲的陪伴和安。他後來也釋然了，道尋不到還有一生可以去尋，他也還有一生去尋找自己所求。
他停下，看向鼓瑟的那人，笑了。
“在下溫陌令。”
“在下零州月太清。”
他第一眼就覺得這人眼，聽到名字才真的確定。他居然又和天清再此相遇了。
從這之後，月太清便了他的朋友。月太清人緣不算好也不算差，他很幸運地佔據了月天清至好友的位置。
……
晏歷1033年，二月中旬。
溫辭大約知道戎君是何時出現的了。他於藤泣秘境剋制惡念本沒有功，他只是將戎君從自己裡趕出去。戎君大約是吃了哪裡的人，而後在其他地方作惡。
要是他沒有……
溫辭覺自己又開始自責了，他對自己道：如果當時的他沒有驅逐惡念，想必那時的藤泣秘境沒有人可以活著出去，因為當時的他在極端的扭曲痛苦之下只想殺了所有人。
不要再自責了。
……
晏歷1024年。
溫辭收到溫老家主渡劫不，反而重傷瀕死的訊息，發現自己既不悲傷，也不欣喜。就好像知道一片樹葉要掉了，反而有些慨。
作惡多端者亦難逃一死。
報信的小廝見溫老家主都要死了，溫辭還在慢悠悠喝茶，忍不住催促道：“主，您該過去了……”
溫辭瞥了小廝一眼，淡淡道：“你我什麼？”
小廝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連忙道歉，“對不起，家主！”
“我既是家主，不該是他等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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