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家的燈火不算明亮,只是看得清路,不會絆倒。風隨肆亦步亦趨跟在談的月家兄弟後。又經過一片昏暗,線過路旁樹枝投下,影影綽綽,看不分明。
他忽而釋懷了。
他們現在都不在了,什麼事都難以考察,沈溺在過去那些事裡有什麼用?明天更重要,好好活著最重要。現在何苦自尋煩惱?
告別月空落,兩人回到月天清的小院。月家見他和月天清親暱,就沒有為風隨肆另外收拾院子了,直接讓僕人為月天清房多加了一床被子。
月天清知道他變了自己的伴讀,笑著和風隨肆開玩笑,“隨伴讀可識字?”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說不定我認識的字比你多呢。”
兩人又打鬧一陣,最後一同睡在月天清的床上。月天清的床是按照一個年男子所需做的,睡下兩個小年並不擁。
“還是家裡的床。”
“嗯,價格都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
“也沒有那麼貴吧?”月天清在外流落一年知道價。
“逗你的。這被褥普通修仙者攢個一年半載就買得下。”
但再好的被褥只是被褥。這看似普通的小院裡的聚靈陣,各靈石,包括此刻自己枕著的靈玉枕,普通修仙者怕是攢一輩子錢都沒機會到。風隨肆著傳送過來的靈氣,暗歎一句月家不愧是千年老家族。
雖然自己家也是千年老家族,但自己整日東躲西藏,真對自己真正的家沒什麼印象。
兩人漸漸沒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月天清覺側一,迷迷糊糊問:“怎麼了……”
“去趟茅房。”
月天清約覺得微弱月下的影子有點胖,但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便又睡過去。
風隨肆看見月天清重新睡著,為他掖好被子。
他看一眼月空落,兩人便一同出去。
月空落看著風隨肆理所當然地對月天清好,心裡不舒坦。他眉頭微鎖,拿出一個紅絨小木盒,從中取出一顆米黃的珠子,對風隨肆道:“家中所有人都要取魂魂燈。”
魂燈是八十一州修仙世家或門派觀察後輩和門人命的常用靈。
風隨肆對此並不反,但取魂為何是月空落一人來取?這種事不該由長輩來嗎?
他問出自己的疑問,月空落看一眼他旁邊禿禿的花藤,道:“家中取魂的人你不認識,我爹怕你不信任陌生人,所以我來取。”
“唔……好罷。” 風隨肆笑了笑。他在院中冰冷的小石凳坐下,閉眼,揚起臉對月空落出額頭。
傻子!居然就這樣信了他!
月空落在心裡罵風隨肆傻,手上依舊毫不猶豫燃掉一張符咒,準備取風隨肆的魂魄。
風隨肆聽見月空落走近一步,心中一,石桌邊緣。
一道冰冷嘶啞的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道:【這小子心虛這樣,你還敢讓他你的魂,不怕他對你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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