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十六）
月天清主親了他。
風隨肆如一團漿糊的腦子裡，只有這一個清晰的念頭。
這究竟是死前的夢還是石宮裡的現實，都不重要了。
月天清吻畢，移開臉，準備離開。但風隨肆一把按下他的頭，而後拼命去吻月天清。他毫無章法地吻月天清的左臉，下，額頭，眼皮，鼻尖，右臉還有。
越親吻，兩人臉上的淚水越多——全部都是風隨肆的眼淚，他此刻真的欣喜若狂，以至喜極而泣。
月天清一貫的溫真是好極了，就算只是憐憫也好。風隨肆現在死也不怕——因為他可以在心之人的懷中、吻中死去，這是莫大的幸福與殊榮。
風隨肆的親吻漫長得好似沒有盡頭，但他沒吻進去，因為他磕了月天清的鼻子不下三次，也沒對準位置。
但再漫長也是有盡頭的。
月天清覺風隨肆的淚流進自己的襟，冰冷得令人難以忍，但風隨肆始終不鬆開他。月天清忍了又忍，發現這人好像不打算停止，最終只有推開他。
風隨肆被月天清推開，手裡空空，悵然若失：“啊……”
月天清丟開他的手，站起，走遠一兩步，拍打服上的灰塵沙爍，而後敞開領，風隨肆的眼淚。他一邊，一邊道：“你還不夠？”
風隨肆沒有半點愧：“不夠。”
月天清氣急反笑，“我倒是不知道你這樣不要臉。”
風隨肆：“這世上很多事都比面子重要。而且我本來就是這樣。”
月天清當然知道風隨肆不在意他人眼，面子什麼的他也不在意。但他這會兒就是看風隨肆不順眼，想罵風隨肆。
他服，惱怒地發現不幹。風隨肆真是不嫌口乾，哭這麼多眼淚。
倏然，他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對。
尋霽的沒這麼亮過。
他低頭，視線順著線看去。風隨肆正拿著尋霽，給尋霽輸送靈力，尋霽亮著。但是風隨肆好像和他靠得太近了。
是怕他看不見嗎？
但他突然看清了風隨肆來不及收回的視線方向，突然意識到什麼。
“風隨肆！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
風隨肆意識到他今天做到了常人難以做到的壯舉——激怒月天清，不合時宜地起了一點小得意。他喚出盤桓，抵擋月天清的攻擊。
但是月天清攻勢甚猛，風隨肆在好幾個瞬間覺自己被月天清的劍招得不過氣。
天道宏明，幸好月天清不能用靈技，不然他可能真的會被盛怒的月天清殺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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