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仙道》溫辭(2)

天漸暗，幾人下劍，準備步行到最近的城鎮休息。

還在高空時，月天清便覺得腳下的地方帶給他莫名的悉。他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覺，好似夢中見過的地方，也好似自己家門口的那條青石小巷。

下劍那一刻，雙腳落到實，夢與現實合為一。堅實的黃土路，長相普通、不好看也不顯得麗的雜草，灰白的石頭斷牆，被風吹起的土沙，遠茂盛的草地灌木……

記憶閃現，他腦海中出現那些灌木被牛羊啃得七八糟的樣子。

他什麼時候到過這樣的地方？

可是等他再想要回想，他卻對這裡沒有印象了。

難道是妖魔的幻？

但這悉太久違，還帶著一溫暖，他覺得冰冷、以害人為目的的幻到不了這種以假真的地步。

月天清就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到周圍的村子裡去了。

他走過簡單而破敗的土牆，在村子裡四走，好似在尋找，但同時也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麼。或許這和尋道差不多。

道。

想到這個詞他頭腦清晰了些，停下腳步。

眼前是明月下的一片荒草地。

他怎麼在這裡？是有妖魔吸引他過來的？

下一瞬他幾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聽見非常悅耳的男聲在泣歌，唱的是八十一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尋仙道》。

這歌唱的是“修士趙六夜醉遇到神仙回凡間尋鄉，向仙君問道，仙君回答”的事。此時那男聲正在唱趙六的那一段。

“寒風驅雲消桂影，夜醉恍見如月君。

“趙六今夜無親朋，仙君不辭萬里還。”

月天清真的看見了“如月仙君”。那是一個穿白的男子，容貌俊朗，立於荒地明月下。此刻正在唱歌，然而他氣息正常並非妖魔。

“打擾仙君夢歸鄉，可與趙六換愁言？

“請仙一何為解，仙君擲與鄉里人。”

唱得好悲傷。

這悲傷倒是和趙六的唱段契合極了。

月天清也輕輕從乾坤袋中拿出自己的瑟來，席地而坐，為這白人伴奏。

白人聽見瑟聲，歌聲忽而從悲傷轉為悲壯，字字泣淚。

“勿要如此偏心意，大道漫漫眾所願。

“只仙君施點撥，消得夜夜愁無盡。

“今夜與君醉明月，明朝和我聚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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