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箜立刻阻止：“那裡很危險的！那些蟲子是看守通道的蠱蟲，沾上就麻煩，你要回那裡幹什麼？”
章予道：“五水道長能用它們做蠱毒，看守通道，那我用它們自然也有用。煉製傀儡總需要材料，現的、帶著兇的毒蟲，或許比死更好。說來，那些毒蟲裡面，是蜈蚣厲害些，還是蠍子厲害？”
這想法太過冒險，當初苗篌想捉蠍王來煉蠱，苗箜都絮絮叨叨地勸阻了兩天兩夜。
只是，只是面前這個孩的眼神太過堅定，笑容太過燦爛，似乎一些都竹在，對來說，做什麼都遊刃有餘。
的手垂在側，微微握著。生命線，事業線，連線起來，將天地握住了。
最終，他沉默了一下，只道：“蜈蚣毒，蠍子烈，若論煉製傀儡的兇悍和可控，或許蠍子好一些。我領你回去，但你千萬小心，絕對不能被它們叮咬，尤其注意不要被種下心蠱。”
章予其實心裡也沒十足的把握，對傀儡之的瞭解僅限於剛才那匆匆一瞥的記載，煉製活蟲更是頭一遭。
但無塵還困在下面，此刻不知在焚坑裡是何等景。
以他的子，怕是早就把能說的、不能說的世來歷都抖落個乾淨，和那些小鬼講起江湖傳說了吧。
章予點頭：“你放心，我必然萬般小心。”
不多時，兩人帶著捕獲的毒蠍，再次回到室。
從藏書室角落找來的、未曾用過的小型石臼與玉杵，幾個乾淨的陶碟，還有據記憶配比研磨好的幾種藥。
章予將它們一一擺開，這些皆是那些傀儡典籍中提及的材料，古典有云：“以藥石煉形，可近不朽；以符籙引靈，可驅鬼。”
先按照“淨穢”步驟，以特製藥水清潔石臼玉杵。隨後，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被麻沸藥暫時制住的毒蠍取出，置於石臼旁。毒蠍尾鉤微，顯然藥力將過。
“古籍提及‘偶人’，雖言其不能人呼吸，然巧匠可使其似生。”章予低聲自語，手上作不停，“今以毒蟲為基，取其生兇戾，或可省卻賦兇一步。”
回憶著那些記錄：煉製活為儡，關鍵在於制其原本意識，同時以特定手法將外來的的指令刻印進去，並輔以藥穩固這種狀態。
取出錦囊中的銀針，在毒蠍頭甲殼連線一個極細微的點上，輕輕刺。針尖蘸了許混合著的藥劑，緩緩撚。
毒蠍猛地一，尾鉤驟然彈起，但隨即又被章予以巧勁按住。全神貫注，回想並模仿著記錄中描述的力流轉方式。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章予額角滲出細汗，如此準地去控制力，又保持這樣高度集中的狀態，時刻應著毒蠍的抵抗與變化，著實讓十分疲憊。
苗箜在一旁張地晃，不敢出聲打擾。
時機到了，章予迅速拔出銀針，再將準備好的藥，以許清水調糊狀，又拔下頭上的簪子蘸取，在毒蠍背甲上繪製了一個符文。
隨後，將毒蠍放一個先前蟑螂所在的鋪著黑細沙的陶盤中。按照筆記說法，此時需靜置片刻，待藥力與符印結合，指令穩固。
約莫半柱香後，陶盤中的毒蠍，那垂的尾鉤，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與此同時，古塔一層。
三水已經將一層可能存放醫藥典籍的區域翻找了大半。
找到一些常見的解毒方劑記錄，甚至有幾本頗珍稀的毒經，但翻遍之後，卻始終沒有找到與父親所中之毒症狀完全吻合，與那日武安城毒霧質高度相似的記載。
時間一點點過去，章予和無塵上樓探查，卻許久沒有靜，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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