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江敘白剛睡著沒多久。
他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那道裂紋還在。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很重。
“敘白！是我！”
周明遠的聲音。
江敘白坐起來，看了看窗外。雨還在下，嘩嘩的。他起去開門。
門一開，周明遠站在門口，渾溼了，頭髮在腦門上，手裡提著兩瓶酒和一袋滷菜。他往裡看了一眼，二話不說進門來。
“這破地方，我找了半天。”周明遠把酒和滷菜往桌上一放，甩了甩頭上的水，“樓下連個燈都沒有，我差點摔一跤。”
江敘白關上門，看著他。
周明遠轉過，這才看清江敘白的樣子。
臉蒼白，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手臂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還著跡。他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髒話。
“。”
他走過去，抓起江敘白的胳膊，盯著那紗布看。
“這是怎麼回事？”
江敘白回手，沒說話。
周明遠看著他，眼睛紅了。
“又是那個賤人？”
江敘白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誰？”
“媽。”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難看。
“行。真行。”他一屁坐在床邊，指著那兩瓶酒，“開酒，喝酒。”
江敘白站著沒。
周明遠抬頭看他：“怎麼，還得我伺候你？”
江敘白走到桌邊，拿起一瓶酒，擰開蓋子。
周明遠把滷菜袋子開啟，往桌上倒。滷豬耳朵，滷牛，滷豆乾，堆了一小堆。他撕下一塊牛，塞進裡，嚼著說：“吃啊，站著幹嘛。”
江敘白坐下來，拿起一塊豆乾，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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