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握著筆,手指發白。轉過頭,看著江敘白。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江敘白,我真的知道錯了。”的聲音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別跟我離婚,求你了……”
江敘白看著,眼神很平靜。
“蘇清,你要是不籤,我就把所有證據給警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到時候,溫知許要坐牢,銳途要破產,你自己選。”
蘇清愣在那裡,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恨,沒有怨,沒有心疼,什麼都沒有。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冷。陌生人他至會看一眼,現在他連看都不想看了。
想起他說過的話——“我對你的分,也被你磨沒了。”
原來“磨沒了”是這個意思。就是連恨都懶得恨了,連怨都懶得怨了。就是哭也好,求也好,跪也好,都跟他沒關係了。就是站在他面前,他眼裡己經看不到了。
低下頭,看著那張紙。紙上的字模糊了,被眼淚泡花了。了眼睛,又了一次。然後握著筆,在簽名欄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清。
三個字,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在割。寫完了,放下筆,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名字。名字旁邊是江敘白的簽名,並排著,像以前結婚證上那樣。但這次,不是開始,是結束。
工作人員看了看簽名,蓋了章。“好了。”
兩張紙,一人一張。江敘白拿起他那張,摺好,放進檔案袋裡。然後他轉過,從蘇清邊走過。這一次,他還是沒看。
周明遠跟上去,扶著江敘白走出大廳。蘇清站在視窗前,手裡拿著那張紙,沒。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蘇清轉過,看著大廳的門口。江敘白己經走出去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繃帶很白,在灰的天下,像一面旗。
追了出去。
臺階上,江敘白正在下臺階。周明遠扶著他,走得很慢。蘇清跑過去,跑到他面前,攔住他。
“江敘白。”著氣,眼淚還在流,“你恨我嗎?”
江敘白停下腳步,看著。
“不恨。”他說。
蘇清愣住了。“不恨?我害了你那麼多,你不恨我?”
江敘白看著,眼神還是那麼平靜。“恨你,還要花力氣。我不想在你上再花任何力氣了。”
說完,他繞過,繼續下臺階。周明遠瞪了蘇清一眼,跟了上去。
蘇清站在臺階上,看著江敘白上了計程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悶,砰的一聲。計程車發,慢慢開走了。站在那裡,看著那輛車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角。
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張紙。離婚證,綠的,上面寫著三個字。翻開,看著裡面的照片。的臉,他的臉,並排著,表都很僵。看了很久,然後合上,抱在懷裡。
臺階下面,有人走過,看了一眼,走開了。風吹過來,很冷。站在那裡,站了很久。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落在頭髮上,肩膀上。沒。
終於知道,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是所有錯誤都能被原諒,不是所有離開都能等來回頭。親手推開的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蹲下來,蹲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抱著那張離婚證,哭出了聲。哭聲很大,路過的人都回頭看。不在乎了。什麼都不在乎了。只是哭,哭得渾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塑雕座一像,裡那在蹲。白的薄薄層一了蓋,上在落,大越下越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