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包括卡斯帕本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朋友做錯了事,尤其還是這種……無法挽回的錯事,”安琛繼續說著,語氣沈重,“首先需要補救,盡最大可能補救。”
看向卡斯帕:“艾閣下的生育功能無法挽回,這是你的錯,但責任在我。我會以個人份,私下向致歉——以探病為名義,告訴勒羅伊家族還有未來。”
然後,安琛說出了讓所有人瞳孔驟的補救方案第一步:“為了維持勒羅伊轄區最基本的穩定,生育田不能停止運轉。轄區需要一個新的卵細胞供給來源。既然艾閣下無法再提供,那麼,就由我來替代——我會娶卡斯帕。”
空氣徹底凝固了。連狄安娜都放下了抱著的雙臂,驚愕地看向安琛。
安琛的解釋冷靜得近乎殘酷:“這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案。而且我本來就會排出卵細胞,否則需要服用生花抑制。這對我個人而言並無實質損失。”
然而,這還不夠。
安琛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投深水的巨石:“但僅僅供給卵細胞,不足以解決勒羅伊轄區的危機。勒羅伊家族必須需要一個真正的繼承人。”
的目掃過眾人震驚到近乎空白的臉:“所以,我會和卡斯帕生育一個兒。將為勒羅伊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
徹底的、無聲的震撼。
這意味著什麼?
對勒羅伊家族而言,從天降橫禍到因禍得福——雖然失去了家主的生育能力,卻得到了聖母的直系脈!這足以將最大的怨憤和恐慌,轉化為不可思議的忠誠與激。
對勒羅伊轄區的平民而言,絕種的威脅瞬間煙消雲散。繼承人在,未來可期,最大的盪源被掐滅。
而對帝空之盾而言,勒羅伊家族將從被脅迫繫結的不忠盟友,轉變為恩戴德、利益徹底一化的鐵桿支持者。
然而,代價呢?
代價是安琛——將在二十七歲的年紀,經歷自然懷孕和生育。這在帝國曆史上幾乎沒有先例,對母的影響完全是未知數,必然伴隨著健康支,甚至不可預知的風險。
更殘酷的是,按常理未來還需要為自己生育聖母的繼承人。這意味著一生中將經歷兩次自然生育,對現代元而言,這是極高的、甚至可能致命的負擔。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安琛似乎知道大家在想什麼,補充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自我評估後的冷靜:“我評估過我的狀況。至,不會死。”
這句“不會死”甚至帶著點黑幽默,卻讓在座諸位長久地沉默了。
最後的解決方案,也就是讓安琛承擔所有後果——對此本人並無異議,其他人也提不出更好的辦法。
散會了。眾人機械地起,沉默地從門口離開。
等到其他人都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卡斯帕和安琛。
卡斯帕走到安琛面前,沒有看,目落在潔的桌面上。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一片雲飄過,影掠過他的臉龐。
“……對不起。”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是這麼計劃的。”
安琛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別說了……嗐,誰還沒給朋友過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