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正常
帝空之盾總部的日常，表面上看不出太多變化。
只是安琛調整了策略。既然卡斯帕沒法變回以前那個純粹的工作搭檔，便乾脆用最悉的方式來理——談。
安琛會很自然地在午餐時間和卡斯帕一起找地方，或者更常見的是，卡斯帕早已佔好位置等。吃他帶來的、明顯不是食堂出品的緻餐點，下班後一起去暉都市區某家口碑不錯但以前絕不會踏足的餐廳。甚至在工作間隙，會偶爾拉著卡斯帕找個沒人的地方進行一番親的幽會——畢竟這是起始於直接發生關係的，倒也不用那麼矜持。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總部裡好幾對工作的日常。金曦落最初的震驚勁兒過去後，甚至開始覺得有點無聊。
“就這？還沒傑斯和秦笙那邊戲劇呢。”他私下跟彭明思嘀咕。
彭明思推了推眼鏡：“平穩是福——你沒發現現在結構組的都有點像活人了嗎？這是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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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再次發生在深夜。
安琛理完一批延遲接收的軌道資料時已是凌晨。剛洗漱完躺下，手環便突兀地震起來。
不是通話請求，是一條長資訊，來自卡斯帕。
安琛皺著眉點開，睡意在看清開頭的幾個字時瞬間蒸發——那是一封措辭冷靜、條理清晰的書。
裡面詳細列出了火箭結構組所有進行中專案的進度、關鍵節點、潛在風險點，以及他推薦的接替負責人的人選和接注意事項。甚至附上了勒羅伊家族主要資產、人際關係和部分秘事項的整理檔案。最後一句是：“抱歉，添麻煩了。”
安琛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腔裡重重地撞了一下。甚至沒換掉睡，只在外面胡套上外套和長，衝出門時用短促尖銳的哨音把樓頂蜂廄裡睡覺的黑子驚醒。
黑子已經習慣了這種急任務，起飛的時候搖晃了一下，就以比在白天更快的速度——在無視通規則的況下——趕往暉都的勒羅伊大廈。
黑子和安琛直接在天台降落。
卡斯帕就站在天台邊緣的矮牆旁。他穿著出席正式場合才會穿的三件套正裝，茶長髮一不苟地束在腦後，影在深藍天幕的襯托下，像一尊冰冷、即將墜落的雕塑。
安琛走過去，用一種混合著疲憊和難以置信的語氣，直接開口：“卡斯帕，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卡斯帕似乎並不意外的到來。他緩緩轉過，臉上沒有淚痕，也沒有崩潰的痕跡，只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藍眼睛像凍住的湖面。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他的聲音很平穩，甚至有些空，“我看過記錄，你歷任男友的持續時間，最長沒超過一個月。分手是必然結果。”
他頓了頓，目落在遠模糊的城市廓線上：“與其等到那時候，不如早點結束。對你，對專案，都好。”
安琛到一陣荒謬的、直衝頭頂的無力。過的男朋友是不，可從來都是各取所需、好聚好散，還沒有一個尋死覓活的。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那點殘餘的睡意和震驚都被一種近乎暴的直白取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跟你分手。你想什麼呢？卡斯帕，我們在一個團隊裡，火箭還指著你造呢。抬頭不見低頭見，分手了還怎麼共事？尷尬都尷尬死了。我從不給自己找這種麻煩。”
卡斯帕怔住了。他設想過很多種反應，憤怒的，勸阻的，甚至冷漠的。唯獨沒想過這個——一個如此現實、如此功利、毫無浪漫彩，卻又……無法反駁的理由。
見他那空的平靜終於被打破，眼神里出一點茫然的鬆，但人還站在危險的邊緣，安琛沒再廢話。走上前，手抓住了他冰涼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確定。
“行了，別在這兒吹風了。”拽著他往回走，語氣不容置疑，“從今晚開始，你去我那兒住。你這狀態，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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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搬進了月照鎮安琛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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