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重大事故
休息室裡監測儀規律的滴滴聲，像隔著厚重的玻璃傳來。
安琛平躺在醫療床上，還在意識的臨界狀態。會客室的腥、抖的欣祺和那個主視角咳的擁抱，仍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祭司——那個之前推測可能是欣祺最後的“錨點”、可能是被大祭司卡姆清除的潛在威脅、可能是林或者其他什麼人的主視角——
——就是卡姆本人。
的父親。
一直在看父親的記憶。
安琛覺到自己思考的軌跡在這一刻發生了理的偏折，像列車在高速行駛中被強行扳了道岔。
那麼之前所有的推測都錯了。
卡姆沒有為了控制欣祺而給下藥。
他在親眼目睹了發病，親眼看見險些徒手殺死科日杜·阿加塔，親眼看著痛苦到需要用藥鎮自己的“神蹟”之後——第一反應是勸逃離皇宮，就像幻想的那樣，永遠離開。
L-710不是他用來控制聖母的工，而是欣祺已經在用的藥。很可能從很年輕、甚至從剛繼位時就開始用了。那麼卡姆後來的訂藥行為，本就不是什麼謀，而是……作為配偶，對患有嚴重疾病的聖母進行正常的醫療管理。
那欣祺呢？
安琛忍不住去思考這個可能。
如果欣祺沒有這種病——這種“神蹟”會突然失控、需要用神藥強行鎮的病——的格，恐怕真的會和現在的安琛非常相似，會吐槽形式主義，會對學興趣，會嚮往自由，會在親近的人面前流出真實的表。
而安琛記憶裡那個蒼白、憂鬱、總是疲憊的母親……那些特質，很可能本不是欣祺的本。
那是長期患病、長期自我鎮、長期依賴藥維持基本功能的副作用。
「所以，‘神蹟’到底是什麼？」一個冰冷的問題楔腦海，「是恩賜，還是……傳病？」
監測儀的節奏似乎了一拍。
安琛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實驗還沒結束，還在那個半夢半醒的臨界狀態，達麗雅和狄安娜還在旁邊。歷史已經死了，先理好活人的事。
就在試圖凝聚意識，準備離這個狀態時——
一微弱的波到了的知邊緣。
很淡，帶著點模糊的活，不像歷史記憶那樣是凝固的膠片，反而有點像……一個敞開的、等待連線的介面？
安琛幾乎沒有猶豫：「肯定是狄安娜。」
這傢伙折騰了這麼多天，總算蒙對了一次，不知怎麼把腦子放空到了可連線狀態。正好，用這個現實的連線沖淡腦子裡那歷史帶來的鬱氣。
帶著一點實驗者的探究和迫切想要轉移注意力的心，安琛的意識順著那波，輕輕地探了過去。
連線建立的瞬間，的心猛地一沈。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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