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江末)
單就時間上看,廖頌清和林泉生的相遇,早於江末跟林泉生的相識。
在華大酒店部似乎有一種不文的規矩:新來的、好看的員工,無論男,總會在不悉酒店實務的時候,被領導去參加某種應酬。
因明確說了,是帶你去見世面、撐場面的,新人難以拒絕。不懂喝酒,那就學喝。酒過敏,那就跟人聊天。總之不去不行。
廖頌清實習的第三天就被經理去參加飯局。來實習的同校同學有6個,老師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跟男人去喝酒,但那天邀請的是個經理。十八歲的廖頌清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答應。僅僅三天,在華遇到的緻高貴的人,就超過了以往十八年所見的總和。有的外賓還會隨手給小費,不敢收,但紙幣彩絢麗耀眼,一直忘不了。
那時候並不缺錢。父母知實習,給零用錢,哥嫂反覆叮嚀保護自己,給換了很好的新手機。但好的東西一旦用過了,就想用更多。
經理問:你會喝酒嗎?問了兩次,兩次都說:會喝,很能喝。
在席間喝了兩杯就醉了。白酒加紅酒,燒得胃裡火辣辣地疼,還不小心吐在了經理的鞋子上。他們把安頓在隔壁的一個小房間裡。覺得自己丟臉,昏昏沈沈中不停抹眼淚。中途有個人進來打電話,看到躺在沙發上,走過來額頭,問:你發燒了?
廖頌清認得他。滿桌的男,他是最穩重的那一個。別人嬉鬧,他可以坐著不;別人相互敬酒、不喝就是看不起,他可以擺擺手說吃藥不能喝,於是就沒人敢用酒叨擾他。他方正的臉,模樣正派,竟走回包廂裡把廖頌清的經理來。
廖頌清當時聽到他說“都病了還不趕送回家”,沒聽到他後面那句“在這裡出事了大家都麻煩”。
後來邊同事又陸續被經理邀請去應酬,但沒再過廖頌清。廖頌清非常愧。格太悶了,又不會說話,做的事那麼狼狽,誰還看得起?問同事怎麼練酒量,同事說多喝就行啊。便買啤酒、紅酒,在家裡一點點地增加分量練習。
這些都是江末不知道的事。帶廖頌清回家,廖頌清中途卻從計程車上跑下來。江末沿著河堤追,追到氣急:“廖頌清!你再跑我們就永遠別見面了!我不認你這個朋友!”
廖頌清停下,好久才回頭。眼淚糊了滿臉:“我還是你的朋友嗎?”
江末指著:“你過來。你現在過來,我們還是姐妹。”
廖頌清像剛剛學步的小孩,一步三晃,猶猶豫豫。最後跑過來抱住江末,江末沒回手抱,且到一種與之前不同的:廖頌清甚至去隆了。
江末心頭有一團火在燒。
買了兩瓶水,倆人坐在無人的河堤上,廖頌清磕磕地繼續說。
廖頌清和林泉生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集發生在江末和林泉生確定關係後不久。張向亮忽然找到廖頌清,帶去應酬。俱樂部裡沒多人,氣氛寧靜。張向亮要跟其他人談生意,把帶到林泉生邊就走了。林泉生在昏昧的燈下看許久,笑著說:還真是很像。
江末不明白:“我當時跟他在一起,他為什麼還要去……還要去找一個跟我很像的人?”
廖頌清從包裡掏出煙盒,江末說:“不許菸。”忍了忍,不點菸,只咬在齒間,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
江末:“什麼?”
廖頌清拿下煙,重複說:“有些事你做不到但我可以,比如招待他的朋友。”
一種怪異的寒冷從江末後腦勺浮起。頭皮發麻,皮疙瘩爬滿雙臂。“……你瘋了,廖頌清,你瘋了!”
廖頌清笑了:“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江末抖個不停。廖頌清說他當時很喜歡你的,是真的,什麼都要拿來跟你比,他總說我沒有你得,講話沒有你好聽好玩,格沒有你那麼好……
“別說了!”江末低吼,“誰管他不我啊!一個人渣,一個混賬,我寧願我從來沒上過他!”
廖頌清鬆手:“你們不是覆合了嗎?”
江末:“誰跟他覆合了?”
”?麼什做館寧寧去你那“:清頌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