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你自個兒挑！”
話音剛落，陳旅長那邊“啪”一聲就撂了電話，乾脆利落，連個息的餘地都沒留。
“嘟——嘟——嘟——”
“旅長！旅長！”
李雲龍攥著聽筒，聽著那頭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前一秒，旅長張口就要騎兵營、要資庫；
下一秒，又嚷嚷著要什麼加特林機槍——這玩意兒連見都沒見過幾回；
最後乾脆首心窩子：“把李允龍給我調來！”
李允龍？
開什麼玩笑！
那是他新一團的活眼、主心骨，是打仗時敢往前撲的尖刀，是啃骨頭時最靠得住的牙口！天王老子來點名，他也得掂量掂量——不給，死活不給！
可偏偏，陳旅長這通電話，把他砸得暈頭轉向。
“這老傢伙，到底圖個啥？”
“不是說好了嗎？佬總親口定的規矩——三個月，繳獲歸團，一粒子彈都不用上！怎麼……”
趙剛瞅見他這副失魂落魄樣，湊上前問：“老李，咋了？臉都白了。”
“旅長來電。”
李雲龍兩手一攤，苦笑搖頭：“還能咋？明搶唄！”
明搶？
趙剛眼皮猛地一跳，差點沒跳起來。
上級對下級，還能這麼幹？
擱他這個剛出校門的學生兵眼裡，部隊裡講的是紀律、是服從、是層層上報——哪有當面皮、手就拿的道理？
就像李家坡那一仗，他頭回進旅部開會，稀裡糊塗坐後排，結果主攻任務全讓別的團搶了。問題出在哪？就出在他不懂捌陸軍的門道：想打仗，得搶；分戰利品，得搶；連開會佔前排，也得搶！
初來乍到的趙剛，哪懂這套？只能乾坐冷板凳，看著別人熱火朝天領任務。
這會兒一聽“明搶”，他立馬繃首了腰桿：“老李，這話可不能說，損領導形象！”
“我損他？”李雲龍嗤笑一聲，“老趙，你是沒捱過他罵——他那脾氣，跟點了捻子的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他說了，兩條路：要麼一個騎兵營、五加特林機槍、外加整個資庫；要麼，立刻把李允龍調去旅部報到！”
“我要是兩樣都不吐口，他能拎著馬鞭子親自來團部我！”
“你說——這不是明搶，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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