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管齊發的機槍？
放眼整個華夏戰場，除了李雲龍的部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支敢這麼打、也配這麼打的隊伍！
孫銘話鋒一轉：“團座，捌陸火力是猛了，可打法嘛……實在有點糙！”
“有這等家底，何必拿迫擊炮和步兵炮當餌去填？多可惜！”
“依我看，乾脆鋪開打——一頓覆蓋轟下去，乾脆利落，效果立竿見影！”
顯然，他沒咂出李雲龍這一仗的門道。
更沒讀懂，為何偏要拿楊志華當那枚“活棋”，一步步把敵人進圈套。
楚雲飛聞言輕輕搖頭：“孫副，你剛才留神了沒有？”
孫銘一愣：“留神啥？”
楚雲飛目沉靜：“這才是李雲龍高明的地方——若真照你說的，對枝野勝男的炮兵陣地來場無差別覆蓋？”
“萬一，人家沒把主力藏在那小山包上呢？”
“再說，他手裡的九西式野炮、九九式榴彈炮，程全在七公里開外！”
“你一開火，等於把所有火力點全亮給他看——主權轉眼變被，戰場瞬息萬變，豈容半點閃失？”
“別忘了，你的對手可是‘炮魔’枝野勝男！”
“連中央軍跟他過招，都得著把汗！”
“別仗著火力足，就橫衝首撞——好牌打得稀爛，反倒是常事。”
孫銘聽得一怔，默默點頭，額角沁出細汗。
楚雲飛接著道：“再看李雲龍——僅靠八擲彈筒、十門迫擊炮、六門九二式步兵炮，就把枝野勝男的暗堡、炮位、觀察哨全給釣了出來！”
“代價最小，收穫最大。”
“這才是真本事。”
末了，他深深吸了口氣：“難怪李雲龍能打出今天這局面，絕非僥倖！”
孫銘低頭抱拳：“團座，是我見識淺了……”
“本事不夠不怕，就怕不肯低頭學——這次觀，我一定盯了看，記牢了學！”
“別盯著捌陸裝備舊，人家骨頭、腦子活，只是我們過去，一首沒往細裡瞧罷了。”
孫銘重重一點頭。
呼——
王家嶺一役後，楚雲飛心頭的震久久未平。他仰起臉，長長吁出一口氣。
彷彿在嘆：這世道，變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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