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坐在櫥櫃上，小一晃一晃，語氣有些痴：“我前幾天許的願，沒幾天就實現了。”
“許的什麼願。”
“和你坐在家裡吃飯。”
陸鳴山輕笑一聲：“就沒別的了？”
不知道這人什麼腦回路，嘲諷的語氣被他解讀了鼓勵，一雙眼睛睜得老大：“還可以有別的嗎？”
陸鳴山把最後一個碗沖洗乾淨，衝著他的臉甩了甩手，在他躲避的間隙裡笑：“看你表現。”
唐之然被甩了水也不生氣，反而趁他手努力踮著腳從後上來：“那我可以先預支一個獎勵嗎？”
“什麼？”
“再喊我一聲個。”
明明想撥人，到臨頭自己卻先張不開了。唐之然恨這個裝傻充楞的人，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陸鳴山憋著笑：“哪個？”
“就是車上喊的，你親我之前，親我之後都喊了的那個！”
“想不起來了。”
·
唐之然不理他了，氣鼓鼓往樓上走，假裝看不見樓下那個人角快要藏不住的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人怎麼比之前臉皮厚了這麼多？
玩笑歸玩笑，陸鳴山還是追了上來，在他推開臥室的門之前站到了他後。
生鏽的軸承不堪重負，嘎吱作響。破敗的木門緩緩開啟，唐之然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陸鳴山剛剛攔著他上樓了——
被他丟棄的擺件，那時候每天都要抱著睡覺的熊貓，甚至是隻管買來不管澆水的多，都好好的呆在原來的地方。
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手，只是做了一個漫長而真實的噩夢。
書桌的一格里，有些眼的松枝被做永生花，好好地封存在了玻璃罩子裡。唐之然小心翼翼地靠近，開啟手機，盯著那人的朋友圈背景看了很久。
原來是他送給陸鳴山的那束蓬萊松。
陸鳴山守著這些東西和一個已經登出掉的賬號，一個人過了七年。
唐之然的眼幾乎是瞬間就紅了。心口痛得他站不住，訥訥地張，說不出幾個字。
被留在小山水果店的舊件讓他有了些底氣，想說的話終於開口：“你這些年......”
陸鳴山打斷了他：“我很想你。”
“你和所有人斷了聯絡，我找不到你。”他的思緒被扯得很遠，好像又回到了束手無策的那些日子，“事業剛有起那年，邵鈺找到我的時候，我和自己打了個賭。”
“賭你沒忘了我，賭你沒那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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